那個詞……“凡俗”。和昨晚閃回畫面裡的“凡軀”，如出一轍。
“我……”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剛才那段時間，他的記憶又是空白的。
從飢餓感爆發，到吃飽擦嘴，中間一片虛無。
就像昨晚廢廠裡消失的那幾分鐘。
“你是不是……”李秀蘭臉色發白，
“是不是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醫院是不是沒查清楚？咱們再回去……”
“不用！”劉風猛地站起來，動作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胃裡一陣翻攪，他強行壓下，
“我……我就是太餓了，真的。昨天到現在沒怎麼吃東西，可能……低血糖？”
這個解釋蒼白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李秀蘭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從驚慌慢慢變成擔憂，最後嘆了口氣：
“算了，你先去休息。碗筷我收拾。”
“我來吧舅媽……”
“去。”李秀蘭語氣不容反駁。
劉風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背靠門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氣。
房間裡很安靜。
窗外傳來遠處工地的機械聲，隔壁小孩練鋼琴的斷斷續續音階，樓下大爺下棋的爭執。一切如常。
除了他。
他抬起雙手，反覆看著。
普普通通的手，指甲修剪得不整齊，指關節有點粗。
就是這雙手，昨晚可能殺了一隻兇兵級變異獸。
就是這張嘴，剛才可能說出那種……中二到羞恥的臺詞。
“尚可果腹……”他喃喃重複，一股莫名的羞恥感湧上來，臉上發燙。
但緊隨其後的，是更深的恐懼。
如果只是偶爾的力量爆發，還能用“潛能覺醒”勉強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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