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劉風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裡沒有畫面，只有聲音——很多聲音。
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混雜著野獸的嘶吼。兵刃的碰撞。淒厲的慘叫，還有某種……難以形容的。彷彿大地在哭泣的嗡鳴。
他驚醒時，渾身冷汗，心臟狂跳。
窗外天還沒亮，灰濛濛的。
遠處傳來早班環衛車清掃街道的聲音，一下一下，規律得讓人心慌。
他坐起身，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四點十七分。
睡不著了。
腦子裡全是昨天的事：笑笑的哭聲，校工男倒飛出去的畫面，蘇婉清那句“你和他到底誰才是主人格”，還有張振國審視的眼神。
像一團亂麻。
他躺回去，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
意識下沉。
裡世界。
這次他“出現”的位置，離王座很近，幾乎就貼在屏障外面。
灰濛濛的混沌空間裡，那些飄浮的光點比平時活躍，旋轉的速度更快，明滅的頻率也更急促。
王座上，淵側躺著，一隻手墊在腦袋下，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他閉著眼，但劉風能感覺到——他醒著。
“來了？”淵沒睜眼，聲音懶洋洋的。
“嗯。”劉風走到屏障前，看著裡面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問你個事。”
“說。”
“你到底是什麼？”
淵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他緩緩睜開眼，暗金色的瞳孔在混沌的微光裡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他看著劉風，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笑容裡沒有平時的嘲諷，也沒有慵懶，而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像是懷念，又像是厭倦。
“本座是什麼？”他重複了一遍問題，從王座上坐起來，翹起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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