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車的引擎聲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劉風蹲在工廠門口，用那根特製鋼棍——外面還沾著甘蔗纖維
——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地面。周龍派來的後勤小隊正在裡面清理現場，搬人。拍照。採集痕跡，動作麻利得像是在收拾飯後餐桌。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戴著眼鏡的年輕技術員湊過來，手裡拿著個巴掌大的掃描器。
“劉風同學？麻煩抬下手，測個氣血。”
劉風沒動，繼續戳地。
技術員等了等，又重複一遍：“同學，測個氣血值，流程需要。”
“測個屁。”劉風頭也不抬，“剛打完架，氣血翻騰，測出來不準。”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劉風終於抬頭，咧嘴一笑，“我要是現在測出來氣血兩百點，你們是不是還得把我抓回去研究研究？”
技術員噎住了。
旁邊一個正在給蝮蛇注射鎮定劑的中年隊員抬頭瞪了劉風一眼：“小子，配合點！”
劉風站起身，扛著鋼棍晃過去，蹲到中年隊員旁邊，盯著他手裡的注射器。
“大叔，這藥貴不貴？”
“……關你什麼事？”
“好奇嘛。”劉風眨眨眼，“你說，我要是在這兒突然犯病，是不是也能來一針？”
中年隊員手一抖，差點扎歪。
他想起出發前周處的囑咐：“那小子有精神病證，真的。別惹他，惹急了他說發病就發病，殺了你都不犯法。”
中年隊員默默把注射器推完，起身，走人。
劉風看著他倉促的背影，嗤笑一聲。
【慫貨。】淵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不過你剛才那話，倒是深得本座精髓。】
“近墨者黑。”劉風心裡回道，重新蹲回門口。
他其實能感覺到，身體裡的氣血正在緩慢回落——剛才那一戰，淵主導時消耗巨大，但結束後，那股冰冷的能量又開始在體內自行運轉，修補損傷，甚至……推動氣血上限微微上漲。
《寂滅噬淵功》的自動修煉反饋，加上最近高頻率的“實戰訓練”，效果明顯。
手機震動。
劉風掏出來一看，是周龍發來的轉賬通知：基礎報酬3000，加上“擊斃/捕獲非法武者”額外獎勵20000，合計23000。備註裡還加了句：“甘蔗錢另算，下週領。”
劉風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然後面無表情地鎖屏，把手機塞回口袋。
【怎麼？嫌少？】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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