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第一次團隊行動
舊廠區的空氣裡飄著一股鐵鏽。機油和某種動物糞便混合的怪味。
廢棄的廠房像一頭頭匍匐在夜色裡的巨獸，窗戶破碎，牆皮剝落，偶爾有野貓竄過，發出淒厲的叫聲。
劉風蹲在一棟三層廠房的屋頂邊緣，嘴裡叼著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草莖，眯著眼睛看著對面五十米外那間亮著燈的倉庫。
倉庫門口站著兩個放哨的，氣血值大概70點左右，手裡拎著砍刀，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菸。
倉庫窗戶用木板釘死了，但縫隙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和人聲。
他身後，隊長秦月。蘇婉清，還有另外兩名隊員——趙鐵（那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和孫小玲（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正趴在水箱後面，用夜視望遠鏡觀察。
“確認目標。”秦月壓低聲音，
“倉庫裡至少十五人，氣血值在60到85之間。中間桌子上放著三個手提箱，應該是交易品。交易雙方頭目氣血值都在90點以上，一個光頭，一個刀疤臉。”
“怎麼打？”趙鐵推了推眼鏡，“正面強攻還是等他們交易完分開？”
“等。”秦月說，“等他們交易完成，人員分散，我們逐個擊破。硬拼的話，人數劣勢，容易有傷亡。”
“得等多久？”孫小玲看了眼手錶，“這都蹲了半小時了，腿都麻了。”
“耐心點。”秦月瞥了她一眼，“行動不是過家家。”
劉風沒參與討論。
他吐掉嘴裡的草莖，彎腰，從屋頂撿起幾塊碎水泥塊，在手裡掂了掂。每塊大概雞蛋大小，邊緣鋒利，沾著灰塵。
“你幹嘛？”蘇婉清看著他。
“玩石頭。”劉風說。
“現在不是玩的時候。”秦月皺眉，“安靜待著。”
劉風沒理她，繼續挑石頭。挑了五塊，大小差不多，放在腳邊擺成一排。
然後，他拿起其中一塊，放在掌心，五指合攏，輕輕摩挲。
動作很慢，很專注，像是在盤玉。
“喂……”孫小玲想說什麼，被秦月抬手製止了。
秦月盯著劉風，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她見過很多編外人員，有莽夫，有老油條，有裝深沉的，但沒見過這種——行動前蹲在屋頂玩石頭，還一臉“我在幹正事”的表情。
倉庫那邊傳來一陣鬨笑聲，交易似乎進行得很順利。兩個頭目握手，手下開始搬箱子。
“準備。”秦月低聲說，“等他們出來……”
話沒說完。
劉風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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