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放學後，劉風被蘇婉清堵在了教室門口。
她今天沒扎馬尾，黑色長髮披在肩上，淺灰色的眼睛在夕陽下像兩顆冰涼的玻璃珠。
手裡拎著個黑色戰術揹包，看起來像是要去打仗。
“有事？”劉風嘴裡叼著根新買的棒棒糖——草莓味，他最近發現這玩意兒能暫時安撫淵那個缺德玩意兒，比藥好使。
“周教官讓我輔導你。”蘇婉清說得簡單直接，
“晚上七點，學校體育館三樓，別遲到。”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馬尾（雖然沒扎但劉風腦補出了馬尾）在身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劉風愣在原地，棒棒糖差點掉地上。
輔導？
輔導什麼？怎麼用精神病證嚇人？還是怎麼用甘蔗打武者？
【有意思。】淵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這女娃，好像很在意你。】
“在意個屁。”劉風把糖重新塞回嘴裡，
“她肯定是周龍派來摸我底的。想搞清楚我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切片研究。”
【切片？】淵嗤笑，【就你這點肉，夠切幾片？】
“滾。”
晚上七點，霖城三中體育館三樓。
這裡平時是武科生專用的訓練區，設施齊全：沙袋，木樁，負重器材，甚至還有個小型擂臺。此刻空蕩蕩的，只有頂燈慘白的光照下來，在地板上投出長長的影子。
蘇婉清已經換好了訓練服——深藍色的緊身短袖和運動長褲，頭髮紮成了高馬尾，正坐在擂臺邊壓腿。看見劉風進來，她抬了抬眼皮。
“遲到了三分鐘。”
“路上買糖去了。”劉風晃了晃手裡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兩根巧克力棒，“吃嗎？”
蘇婉清沒接，站起身：“開始吧。”
“開始什麼？”
“發力技巧。”蘇婉清走到一個沙袋前，“你上次打趙凱那拳，發力有問題。”
劉風挑眉：“什麼問題？”
“浪費。”蘇婉清說，“你用了120％的力，但只有60％打在了目標上。剩下的40％，在發力的過程中散掉了。”
她頓了頓：“而且，你習慣用蠻力，不會借力。”
劉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腦海裡，淵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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