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風坐在地上喘得像條擱淺的魚，胸口那五道爪痕隨著呼吸一抽一抽地疼，肋骨大概斷了兩根，
右肩被血煞湮滅彈擦過的地方皮肉焦黑，散發著烤肉烤糊了的味道。
耳朵裡嗡嗡作響，隱約能聽見外面傳來爆炸聲。槍聲。還有臨死前的慘叫。
但都隔著一層毛玻璃似的，不太真切。
腦海裡，淵的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本座……需要睡會兒。】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糖……記得補……】
“補你個頭。”劉風有氣無力地罵了句，“老子差點被你搞死。”
【彼此彼此。】淵說完這句，就徹底沉寂下去。
實驗室的門被暴力破開時，劉風連眼皮都懶得抬。
先衝進來的是四個全副武裝的守備軍士兵，戰術頭盔。防彈背心。符文步槍，動作幹練地佔據各個角落。
緊接著是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周龍。
他看起來……有點狼狽。
左臂作戰服撕裂，露出的手臂上有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
臉上有幾道擦痕，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掃過實驗室慘狀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目光最終落在坐在地上的劉風身上。
“還活著？”周龍走過來。
“快了。”劉風咳了兩聲，又咳出一口血沫，“周教官，你遲到了。”
“那個武師跑了。”周龍蹲下身，檢查劉風的傷勢，
“對方首領是個用刀的宗師，拖了我三分鐘。”
他說得很平淡，但劉風能想象那三分鐘是什麼概念
——兩個宗師級強者交手，三分鐘足夠把半個街區拆了。
“外面怎麼樣了？”劉風問。
“基本控制。”周龍從腰包裡掏出個急救噴霧，對著劉風胸口的爪痕噴了幾下，冰涼的藥劑刺激得劉風齜牙咧嘴，
“擊斃十七人，俘虜九個，跑了一個武師和兩個小嘍囉。
倉庫裡那些‘貨’正在清點，實驗體……活著的有二十三個，死了三十一個。”
他頓了頓，看著劉風：“你放出來的？”
“嗯。”
“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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