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嗜寶如命,窮盡歲月蒐羅天下奇物,偏偏對靈族秘地的遺存惦記了千年,始終求而不得。。
殿內氣氛再度悄然轉變。
赤魘是滿心輕蔑,只覺靈族不值一提。
而貪財老鬼已然透過表層,一眼盯上了秘地之下的無盡好處。
縛縷陰鬼側眸瞥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陰笑,瞬間看穿了這老東西的心思,無非是見有利可圖,再也坐不住了。
一旁的縛縷陰鬼慢悠悠收回目光,指尖纏繞的漆黑怨絲輕輕晃盪,臉上掛著幾分似信非信的陰惻笑意,緩緩開口。
“你可沒看錯?當真是?”
隨即眼神逐漸陰狠起來,究竟是什麼東西,讓靈族願意出來。
不等風無羲作答,絮晚夫人已然輕啟唇齒,溫柔的聲線裹著幾分沉肅。
“這些細枝末節不重要。”
她抬眸,“真假不必糾結,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赤魘率先出聲,殺伐果決道,“我直接去平了。”
這話可把貪財老鬼嚇得一哆嗦,當場急得抬手製止,臉都皺成了一團。
“停停停,不成。”
他死死盯著赤魘,心疼得不行,“那是靈族秘地,無數珍寶,千年靈材全都埋在裡面,你一通蠻力平推,陣法崩,地脈碎,寶貝全炸成灰,你負責賠啊?”
赤魘愣了愣,隨即滿臉不屑地斜睨他,“打仗講究殺伐決勝,你滿腦子破爛珍寶,我幽族好不容易才統一幽界,怎麼可能讓靈族再回來。”
“什麼叫破爛珍寶?”貪財老鬼瞬間炸毛,方才的懶散全無,較真得要命,“那是無價至寶。”
一旁的縛縷陰鬼看得樂呵,指尖怨絲繞來繞去,語氣陰詭道,“依我看,最應該擔憂的不是靈族現世,是他們偏偏選在如今出世,裡面藏的後手,恐怕比我們想的更嚇人。”
怯骨縮在座位裡,小聲弱弱補了一句,“要不......要不我們先觀望一下?萬一他們只是隨便逛逛,不想打架呢?”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半秒。
絮晚夫人無奈輕笑一聲,“懼域領主真是年年如一,遇事必先求和。”
一時間,大殿再度吵成一團。
風無羲立在殿中,靜靜看完整場鬧劇,眼底染上不耐。
他懶得再聽眾人無意義互懟扯皮,當即抬步上前,越過喧鬧的六人,徑直面向高臺。
“還請尊主示下,予以指令。”
風無羲一語落定,殿內沸反盈天的爭吵驟然掐斷。
原本還互相嗆聲、寸步不讓的六位領主動作齊齊一頓,各色目光齊刷刷抬首,盡數落至高臺端坐的人影身上。
高臺之上,宿無妄靜坐上首,眉眼清冷淡泊,看上去依舊是那副溫和弱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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