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那天是個晴天。
天剛矇矇亮，三人就起了。
阿竹把院子裡裡外外轉了一圈，最後站在那棵靈果樹下，仰頭看了好久。
這棵樹是她當年親手栽的，十幾年過去，已經長得比她還高。
“捨不得？”林玉夢走到她身邊。
阿竹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有點捨不得，但更想去能修煉的地方看看。”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三人已經在雷光新城北門外三里處的岔路口停下了腳步。
仿若三個普通的散修，甚至連修為都被壓制到了築基期！
三人平日來去都是用的傳送陣，地方雖然隱秘，但傳送陣出口的位置需要提前預設，反覆使用後可能被人察覺。
這次他們不走尋常路！
阿竹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城牆的輪廓隱約可見。
“焱叔，咱們真不跟錢閣主打招呼？”她壓低聲音問道。
“他給的那封引薦信……”
周焱從懷裡取出那枚玉簡，靈力微微一震，玉簡化作齏粉，順著指縫灑落。
阿竹瞪大眼睛。
林玉夢卻笑了。
“傻丫頭，你真以為錢四海完全沒有猜到咱們要去哪兒？”
“那他還給我們那封引薦信？！”
周焱拍了拍手上的玉灰。
“引薦信是真的，聚寶閣在州城的執事也確實叫古巖。”
“但如果有人想在去州城的路上‘偶遇’咱們，那封信就是最好的追蹤標記。”
阿竹吸了口涼氣。
“難道錢四海不可靠？”
周焱搖搖頭。
“錢四海可不可靠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險惡，我們也無需去驗證錢四海是否可靠，做好自己的事準沒錯的。”
“我們無需用自己的安全去驗證錢四海是否可靠，或是背後是否被人動了手腳，訊息是否洩露。”
林玉夢輕聲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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