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修也退了十幾步,她的“徒弟”緊緊跟在她身邊。
她的面色凝重,手中那塊玉佩已經變成了一柄三尺青鋒,劍身上流轉著冰冷的光芒。
周焱帶著林玉夢和阿竹退到了大殿的左側,背靠牆壁,三人的位置呈犄角之勢,互為掩護。
他沒有祭出任何法寶,只是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著海蠍子。
林玉夢站在他右側,手中已經握住了青木長生枝,樹枝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阿竹站在他左側,玲瓏玉淨瓶握在手中,隨時可以出手。
但三人的氣息都很平穩,沒有那種生死關頭的緊繃感。
一個個喊得大聲,卻沒有真的動手,他們不信海蠍子沒有後手就敢偷襲他們,他們這裡足足有三十人,就算廢了五個,依舊有二十五人。
海蠍子面對二十多個金丹修士的包圍,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笑了。
那笑容十分平淡,甚至是帶有幾分譏諷一樣的嘲笑。
“二十五對五?”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生死搏殺之前。
“諸位,你們弄錯了一件事。”
他抬起左手——那隻覆蓋著黑色鱗片、此刻正散發著暗沉紫光的手——輕輕握了握拳。
“我從來沒說過,你們的對手是我,我也沒有信心能和諸位道友一戰,我還沒那麼天真。”
話音落下的瞬間,第五層藏經閣的大門內,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爆發。
那股威壓如同實質,沉重得像是整片大海傾覆下來,壓在每個人的肩上。
金丹後期的修士還好,只是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金丹中期的修士則面色大變,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發抖。
而那兩個重傷垂死的修士,在這股威壓的衝擊下,直接斷了氣。
“這是——”
銅鏡老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古鏡都顫了顫。
“元嬰期的威壓!”
使雙刀的壯漢瞳孔驟縮,雙刀上的烈焰都黯淡了幾分。
“不可能!碧落真君已經死了八百年,這洞府封閉了八百年,怎麼可能還有活著的元嬰修士!”
周焱的目光穿過破碎的石門,看向第五層藏經閣的深處。
那裡,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身形瘦削,面容陰鷙,穿著一件沾滿血跡的灰色道袍。
道袍上繡著某種古怪的符文,但大半已經被血汙浸透,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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