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行動一下都像有人拿碎玻璃在骨頭縫裡碾,也就是修士身體強大,意志力堅定,普通人遇見昏迷都是最好的結果,送ICU醫生見了都直搖頭的那種。
“焱叔,你臉色很差。”阿竹扶住他的胳膊,目光落在他胸口那片被血浸透的衣襟上。
“沒事。”周焱擺了擺手,聲音有些啞。
“還死不了,找個地方歇一歇就好。”
林玉夢已經先一步掠上了高處,神識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這裡是南海深處,距離他們之前宮殿的位置少說也有好幾千裡,周圍全是犬牙交錯的礁石和湍急的暗流,普通修士根本不會靠近這種鬼地方。
“根據地圖提示,東南方向二百里有一座小島。”林玉夢收回神識,確認了地圖上的位置,轉過身來。
“島上靈氣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植被稀疏,沒有什麼像樣的靈脈,最高不過築基期的散修在那裡落腳。”
顯然這個小島已經是周邊最近的位置了,這是考慮的周焱的傷勢不敢走遠了耽擱時間的選擇。
“就那裡了。”周焱點頭。
二百里的距離對於金丹修士來說不過是片刻的功夫,但周焱現在的身體狀況飛不快,飛遠了還會影響自身狀態甚至加重傷勢,而且飛得越遠,風險越大,大海可不是人族的地盤!
林玉夢和阿竹便一左一右架著他,三人貼著海面低空飛行,用了小半個時辰才遠遠看到那座小島的輪廓。
島不大,方圓不過數里,地勢東高西低,東邊有一座矮丘,丘上稀稀拉拉長著幾棵歪脖子松樹,西邊是一片碎石灘,潮水漲上來的時候大半片灘塗都會被淹掉。
島上確實如林玉夢所說靈氣稀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海腥味,夾雜著腐爛的海草和鹽鹼的氣息。
島上住著七八個散修,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築基初期,在一座勉強還算完整的石殿裡打坐。
說是石殿,其實就是用島上的青灰色石塊壘起來的一個大號石屋子,連個像樣的陣法都沒有,只是佈置了一些禁制。
阿竹一個人就解決了問題,林玉夢和周焱都沒有露面。
她甚至沒有出手,只是從空中落下的時候釋放了金丹修士的靈壓。
那股鋪天蓋地的威壓便讓石殿裡的七八個散修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臉漲得通紅,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築基初期的那個修士最先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從石殿裡衝出來,伏在地上不敢抬頭,聲音都在打顫。
“前、前輩大駕光臨,我等有失遠迎,還請前輩恕罪……”
“這座島本座徵用了。”阿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們的東西自己收拾走,十六個呼吸之內離開這裡,離開時別抬頭。”
沒有解釋,沒有商量,甚至沒有給他們留出足夠的時間收拾東西,至於補償那是更不要想了,甚至還不讓他們抬頭。
至於為什麼是十六個呼吸,僅僅是因為十六個呼吸之後周焱他們就到了……
那七八個散修如蒙大赦,磕頭如搗蒜,連聲道謝,然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各自的家當,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小島。
他們甚至沒有任何不滿,反而十分慶幸自己撿回一條小命。
在修仙界,金丹修士對一個築基散修和幾個煉氣、築基修士說“徵用”兩個字,還給時間收拾,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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