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枝園的靈氣比翠竹嶺更顯溫潤,滿園靈植在陣法滋養下鬱鬱蔥蔥。
周之晨正在陣眼那株紫氣蘊靈桃數前施展靈雨術,察覺到遠處傳來的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時,手中的法訣微微一滯。
他轉過身,看見三道身影穿過園中小徑走來:父親周焱氣息渾厚,比族長給他的壓力還要更大一些;
母親林玉夢周身氣息如深潭靜水,明明站在眼前,卻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阿竹姨(除了周焱和林玉夢以外,其他人對她的稱呼都是按照修為和澤字輩計算的。)
她則安靜地跟在半步之後,唇角帶著溫和的笑意,但氣息同樣如大海般浩瀚,隱隱有靈機牽動。
“父親,母親,阿竹姨。”
周之晨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他的聲音裡帶著剋制不住的輕顫,既因久別重逢的激動,也因修為差距帶來的無形壓力。
尤其是面對母親和阿竹姨時,那股屬於金丹真人的道韻威壓,哪怕二人並未釋放威壓,依然讓他靈臺微微發緊。
林玉夢伸手虛扶,指尖在即將觸碰到兒子衣袖時頓了頓,轉而輕拍他的肩膀。
“之晨長大了。”
她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周之晨的眉眼,試圖從這張已褪去少年稚氣的臉上,找出當年那個認真修煉,口口聲聲,要超過父親的孩童痕跡。
幾十年對修仙者不算漫長,可對於錯過兒子築基、錯過他人生最重要階段之一的母親而言,還是十分愧疚的。
周焱看著比自己還高出半頭的兒子,眼中掠過複雜情緒。
他上前一步,手掌實實在在地落在周之晨另一側肩頭。
“築基了,很好,根基打得很紮實,沒有圖快,而過度使用丹藥。”
“對了,我看你的煉體還未達到二階,這可不行,煉體的修煉對結丹而言可是非常重要的。”
這簡短的誇獎讓周之晨鼻尖微酸。
他天賦不算出眾,靈根只是三靈根,比父親的四靈根要好一些,但他修仙百藝的天賦卻完全沒有繼承父母的最大優勢。
陣法門檻高被攔住了,他不意外,可是連制符天賦也不盡如人意,唯有靈植天賦尚可,卻也非靈植夫的天才。
可靈植夫能有什麼大作為,周焱主要的修仙百藝都是陣法,靈植都只是附帶的,他卻以靈植夫為主。
他能築基靠的是族內的扶持,和父母一行人離開後留下的大量貢獻。
築基之後族內也可不能繼續照顧他了,修煉速度一下子就變慢了不少。
聽見周焱問他問什麼煉體還沒有二階,他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是他不想嗎?
如今父母和姨真的回來了,其中兩人還帶著金丹修為歸來,他欣喜之餘,竟生出幾分惶恐,怕自己這副平庸之姿,會讓父母失望。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很多時候,一門水平較高的修仙百藝意味著什麼。
“兒子愚鈍,築基已是勉強,築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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