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的狂暴勢頭,在持續三天三夜後,終於如同退去的潮水般,漸漸平緩下來。
雖然仍有不少的妖獸在外圍逡巡嘶吼,數量上依舊不少,甚至可以說完全碾壓蟠枝園內的周家人。
這些妖獸時不時的發起了小規模的攻擊,但那種鋪天蓋地、彷彿永無止境的壓迫感已然減輕。
陣法光幕上激烈盪漾的漣漪逐漸轉為平和的波動,如同暴雨過後漸歇的雨點。
周焱的臉色帶著明顯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知道妖獸大規模的進攻已經告一段落,他們經受起了第一波考驗。
其實不只是他們經受住了考驗,阿竹他們在翠竹嶺也經受住了考驗,當然,也有不少煉氣期小家族和散修等在外沒有經受住考驗的也不少。
周焱緩緩從陣心主位站起,對守在一旁、同樣面露倦色卻仍強打精神的周之晨道。
“之晨,獸潮高峰已過,接下來是漫長的消耗和襲擾。”
“你我也需輪替休息,恢復法力與精力,還有神識。”
“你先去調息兩個時辰,這裡我盯著。”
“是,父親。”
周之晨沒有逞強,他知道在這種持久戰中,保持狀態才是關鍵。
他走到一旁盤膝坐下,服下一顆二階下品的回元丹,手握兩塊下品靈石,運轉青帝長生訣。
感受著源源不斷的靈氣進入體內,雖然不是第一次運轉功法了,卻依舊感受到了明顯的差距。
難怪母親能結丹,高階功法修煉出來的法力和周家的那種普通功法可謂天壤之別。
聽母親說,父親更是從傳承秘境中取得的傳承功法,那裡面進去的門檻很高,需要有一種修仙百藝的水平很高才行。
出來就更不容易了,具體怎麼樣不知道,只知道進去後會死很多人,能得到傳承後活著出來的基本上都能築基。
本來,周之晨看見母親和阿竹姨都結丹了,父親連築基巔峰都還沒到,是有些認為他們誇大其詞了,父親根本沒有那麼厲害。
這三日,父親操控陣法時所展現出的那種舉重若輕、遊刃有餘、變幻莫測,將陣法之力運用得出神入化的景象,深深烙印在他腦海裡。
那不僅僅是單純的力量對抗,更是一種精妙的技術,甚至堪稱藝術,一種以天地靈力為棋、以妖獸為子的掌控感。
兩個時辰後,周之晨精神恢復不少,替換下父親。
周焱並未走遠,只是在陣心附近閉目養神,神識依舊籠罩著大陣主要區域。
又過了幾個時辰,輪到周焱休息後再次接替。
趁著此刻陣外僅有幾隻不開眼的一階妖獸在撓光幕,周之晨終於忍不住,看向有些不苟言笑父親,開口問道。
“父親,其他的陣法師也都如您這般厲害嗎?”
“我看您操控這大陣,簡直如臂使指,那些妖獸彷彿都被您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欽佩,還有一絲好奇。
在他有限的認知裡,操控陣法之人大多都是躲在陣法後面提供防護或輔助,而且他作為築基修士,也是能操控蟠枝園的,他可不知道有這些變化,也做不到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