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當週焱睜開雙眼時,眸中清明無比,彷彿肝臟的每一寸細節都已烙印在神魂深處。
他走到靜室一側早已準備好的玉案前,案上空無一物。
他並未使用常見獸皮進行陣圖的描畫,而是並指如刀,以自身精純的枯榮造化之氣為墨,凌空緩緩勾勒。
第一幅靈光構成的立體肝臟虛影浮現,內部空空。
周焱沉吟片刻,指尖光芒流轉,開始在其中繪製陣紋雛形。
燒錄肝內陣大方向早已定下:兩儀輪轉枯榮陣。
榮儀主生,枯儀主滅,樞機調控。
框架清晰,但難題在於血肉陣紋、功法意境、肝臟本身特性三者之間的完美融合。
周焱沉吟片刻。
“萬事開頭難,如果不開始設計陣圖,永遠不知道自己差在哪兒。”
他也不再耽擱時間,立刻就拿出獸皮,開始設計陣圖。
最初的陣圖設計,榮儀部分借鑑了魏撲萬物生源陣的某些螺旋生長紋路,試圖最大化生機汲取與轉化效率,提高生死輪轉的效果。
但很快,周焱發現這略顯外求、求生,導致生機過高,而死意不明,更無明顯枯之意境,枯榮生死輪轉起來效率低下,完全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與他主修的造化枯榮經更注重內在枯榮輪轉、生死自生的意境有些隔閡。
陣法是好陣法,也能極大的提取生機,如果他修煉的是青帝長生訣一類的功法,或許還行。
但造化枯榮經乃是頂級功法,立意更加深遠,周焱對生死、枯榮的理解也是十分高深的,他不可能選擇這種與功法意境不合的陣法。
“果然,我還是有些貪心了,魏道友這陣法主生機,對於修煉木屬性功法、燒錄肝內陣的人來說通用性很強。”
“可惜,正因為生機太強了,源源不斷的產生的生機,輪轉出現了問題,很難做到生死、枯榮的平衡。”
他思索後重新拿出獸皮來過。
這一次,他改為模擬肝內天然的血管網路與細胞結構,讓陣紋如同肝臟自身的脈絡增生,更契合木性條達,陣紋走向順著生機自然流轉的方向。
如同大樹枝椏分叉,末梢細微處甚至模擬肝細胞的菱形介面,確保每一道陣紋都能與肝細胞最大面積接觸,進行最深層次的靈氣與意境交換。
枯儀部分的設計則更加棘手。
最初的設想是模仿某種寂滅符文,集中佈置於肝臟邊緣或特定竅穴。
但很快周焱意識到問題:過於突兀的死寂陣紋,會與肝臟本身磅礴的生機產生劇烈衝突,即使有輪轉陣紋調節,也可能造成內部靈力紊亂,傷及根本。
他嘗試將枯儀陣紋打散,化為細密的網狀,試圖均勻滲透。
然而效果依然不理想,死寂之意太過分散,難以在需要時有效凝聚爆發。
“生死輪轉,並非生死對立、涇渭分明,肝木之氣,升發中本就蘊含肅降之機,生機最盛處,是否也潛藏著向死而生的轉折點?”
周焱陷入長考,指尖靈光閃爍不定,陣圖虛影不斷修改、調整,又不斷被他自己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