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據那些零星記載推測:
六重雷劫之威,可能堪比尋常九重;
而若是本就該渡九重雷劫者……”
他搖了搖頭,
“其威力將達到何種地步,難以估量,古籍亦無明確記載;
因渡過者,鳳毛麟角。”
“且最關鍵的是,此等改造,並不提升金丹本質品階,它只是在結丹之後能在金丹上燒錄陣法,保留了一絲可能性,卻要承受遠超其成的劫難。”
眾人聽到這裡,後背已然滲出冷汗不提升品質,卻倍增風險,這其中的價效比,低到令人絕望。
他彷彿能看到那些前輩在恐怖雷劫下灰飛煙滅的場景。
陳默看著周焱和眾人變幻的臉色,喟嘆一聲。
“此外,虛空晶融合耗時長久,動輒數十年,乃至上百年,對於壽元有限的築基修士而言,亦是難以承受之重;
即便僥倖成功渡過那異常強大的雷劫,在金丹上刻陣之法、何種陣法能與金丹大道相輔相成而非衝突,更是無人知曉的領域;
每一個成功者,恐怕都將其視為最高秘密,獨自摸索;
畢竟,如我方才所言,一個時代或許也就能出那麼一兩位這樣的修士,即便有,也大多沉默於歷史長河,無處交流。”
解答完畢,陳默不再多言。
他能看出周焱眼中的熾熱光芒在理性與風險的權衡中逐漸冷卻,復歸深沉。
其他陣法師更是紛紛搖頭,低聲交流著得不償失、雷劫太過兇險、非我等所能企及、壽元不足之類的話語。
眾人懷著對陳默的感激與對更高層次陣法之道複雜難言的敬畏,恭敬地將其送離雷霆陣院。
關於金丹刻陣的討論,再無人主動提起。
那彷彿是一個誘人卻佈滿致命荊棘的禁忌果實,僅僅知曉其存在,便已讓人心有餘悸。
增強的雷劫威力、不增金丹的品質、漫長的準備、未知的後路,以及最現實的壽元桎梏,如同一座座大山,壓在每一個聽聞者的心頭。
但這一切都未能影響周焱,直到今天他才完成了肝內陣的燒錄。
光是成了自然不夠,需得試試這陣法的實際威能,看看陣法的效果,避免出現偏差。
實驗效果,尤其是涉及枯榮生死意境的變化,獨自一人自然不行。
他也沒找雷霆陣院的道友們,這些道友都是築基修士,有些人壽元並不多,萬一一下子把人打死了,豈不是尷尬。
他直接傳訊二人。
不多時三人就在大湖旁邊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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