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夢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先把修為穩固好，別說大話，真和碧波客打起來，就是逃跑都不知道要不要付出多大的量代價。”
三人說說笑笑，離開玄水洞，沿著來路返回。
潮汐過後的湖底一片寧靜，只有偶爾幾尾靈魚遊過，帶起細碎的水波。
靜室之中，周焱盤膝而坐，周圍靈氣的波動漸漸平復。
阿竹和林玉夢各自回房調息，而他則選擇了獨自沉澱。
他閉著眼，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日的一幕幕。
碧波客的一套碧波掌殺伐果斷，攻勢凌厲，戰力不俗，在金丹中期裡面不算很強，也並非很弱，完全是中規中矩，這樣的人十分具有代表性。
林玉夢和阿竹戰力在金丹初期不算弱，也不算太強，都屬於中等偏上的水平，但兩人配合默契，在金丹初期中也算一把好手，加起來也只能死死纏住碧波客。
他自己的手指一次次點出，枯榮之意無聲無息地滲入碧波客的法力護盾。
每一次點中，都能感受到對方壽元的流逝，但那種流逝太慢了，就算累積了數十上百次，根本不足以對一位金丹中期修士造成致命威脅。
還得直接避開法力護盾點中肉身才能在發揮最大的效果，但除了偷襲外，基本是很難做到的。
而且，枯榮指聽著唬人，但其本質並不是直接剝離壽元，而是剝離生機，從而消耗壽元。
當然對於戰鬥來說區別不大，唯一的區別就是治療的丹藥不同，剝離壽元需要延壽丹治療，剝離生機需要的就是補充大量生機的靈物治療。
正常修士基本不會把這兩種丹藥作為備用丹藥放在儲物戒中。
周焱緩緩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指尖。
這根手指，能點人生機，能救人性命，卻唯獨不能在短時間內取人性命。
“枯榮訣的壽元剝離，終究不是殺伐之術。”
他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
今日一戰，表面上是三人合力斬殺碧波客，但他心裡清楚得很。
阿竹和林玉夢從頭到尾都在牽制，她們的攻擊最多讓碧波客受了些輕傷，真正致命的是自己剝離了他的壽元，加上碧波客並不算年輕，才把碧波客逼到了絕境。
絕境中自爆金丹乃是金丹修士特有的絕招，對於其他金丹修士而言，這根本就防不勝防，導致不少金丹後期修士都不願意把金丹初期修士逼入絕境。
但周焱不同，這種自爆對他毫無威脅。
從頭到尾，他都不是那個“輸出”。
他能保命，能療傷，能輔助，能消耗，能拿防備他人自爆，卻沒有直接殺傷的手段。
這個認知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自保能力一絕，在金丹初期中首屈一指，這當然值得驕傲。
修仙界雖然活得久，活下來就是勝利，但不能直接殺傷敵人，在搶奪靈物時別人就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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