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東南方向的海面。
“帶著你的族人離開,本座饒你們一命。”
此言一齣,身後的五位金丹修士齊齊色變。
銀髮婆婆眼皮跳了跳,柳隨風摺扇微微一頓,厲魂真人嘴角抽了一下,熊霸更是瞪圓了眼珠子。
倒不是因為周焱的話太狂,以他之前展現出的底氣,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並不讓人意外。
讓他們心驚的是周焱說這話時的態度。
那根本不是談判的姿態,甚至不是威脅的姿態。
那是吩咐。
有一種高階修士吩咐低階修士的感覺,這一刻的周焱彷彿不是金丹修士,而是一個元嬰老怪!
碧鱗蟒族長的豎瞳冷冷地盯著周焱,琥珀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一種近乎人性的光芒。
那是在權衡,是在算計,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在評估對手的分量,思索該如何應對這種局面。
片刻後,碧鱗蟒族長開口了,聲音比方才低沉了幾分。
“人族,你很狂。”
“狂到讓本王想起了一百二十年前那個獨誤打誤撞上島來的金丹巔峰修士。”
它的蛇信吞吐了一下,發出嘶嘶的聲響。
“那個人也很狂,彷彿這座島被他看見了就是他的,彷彿我們都是他的。”
“他膽子很大說要把本王抽筋剝皮,拿本王的妖丹去煉丹。”
“後來,他的金丹成了本王晉階三階巔峰的養料,他的肉身也讓其他兄弟的修為更進一步。”
身後的熊霸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碧鱗蟒族長的豎瞳緩緩轉動,將天空中的二十多人一一看在眼裡,最後重新落回周焱身上。
“你比他強,本王看得出來,但本王和其他兄弟也變得更強了。”
“你們只有八個人族金丹,除了你,其他人好像不強吧?!”
“剩下的那些築基期的小傢伙,在本王的族人面前不過是打牙祭的口糧罷了。”
此話一齣!
碧霞真人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她身後的兩名女修臉色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那些被帶來的築基修士,雖然都是見過血的老人,但面對下方那密密麻麻的蛇群,面對那十幾道妖王氣息,沒有誰心裡不打鼓。
周焱沒有回頭去看身後那些築基修士的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碧鱗蟒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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