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林玉夢低聲說。
淡青色的光芒一閃,兩人的身影從密室中消失,連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溢位。
洞府外,碧鱗島的夜風依舊溫柔,值守的弟子依舊堅守崗位,渾然不知島上兩位金丹後期的定海神針已經悄然離開。
千里之外的荒礁上,兩道黑影憑空出現。
阿竹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星斗滿天,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面而來。
她伸出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淡金色的符籙。
這是一種特殊的追蹤符,可以用周焱的精血,也可以用周焱魂燈的氣息啟用,啟用後只要周焱還活著,符籙就會指向他所在的方向。
靠近魂燈,符篆被啟用,符籙上的金光微微一閃,偏轉向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阿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攥著符籙的手指關節已經發白。
“魂火微弱到這種程度,說明焱叔用了極端的逃生手段,現在已經危在旦夕,我們絕不能耽擱時間。”
林玉夢沒有說話,只是架起遁光,身形化作一道幾不可察的青虹,貼著海面無聲無息地向追蹤符指引的方向掠去。
她沒有走高空,高空視野開闊,容易被其他修士或者妖獸發現。
她沒有全力催動遁光,因為全力飛行的靈力波動太大,在寂靜而空曠的大海中就像一盞明燈。
她們走的路線和周焱來時的那片海域並不順路。
追蹤符指引的方向指向一處偏離主航道的荒僻海域,這是周焱在絕境中隨意選定的逃生方向,沒有任何規劃,也就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她們不必經過任何一處戰鬥遺址,只需沿著符籙的指引,以最短的路線直奔周焱所在的位置就行。
阿竹緊隨其後,兩道遁光一前一後,速度快得驚人,卻又安靜得像是兩條滑過深海的游魚。
中途有數次,林玉夢忽然豎起手掌,兩人同時停住隱匿。
一次是前方有妖王下屬的妖獸在這片海域巡弋;
一次是遠處有修士的遁光掠過;
還有一次是海面上忽然起了風暴,靈力波動紊亂;
前兩次兩人直接強行透過,在兩人的極速之下,妖獸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同階修士更是不願意惹麻煩,都當做沒有看見。
唯有海上風暴,兩人無法和海上極端天氣抗衡才繞了一個大圈才繼續趕路。
浪費了不少時間,她們都心急如焚,但也只能默契都行動。
當東方的天際開始泛起淺金色的晨光時,追蹤符上的光芒忽然劇烈閃爍起來。
“近了。”阿竹沉聲道。
前方出現了一座荒島,面積不大,島上密佈著嶙峋的礁石和低矮的灌木叢。
從空中俯瞰,看不到任何建築,看不到任何修士活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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