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丹生嬰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周焱的識海反覆咀嚼、拆解、吸收,化作他自己對造化、對枯榮、對生死的理解。
丹田中,金丹又膨脹了一絲。
九道陣紋的光芒忽然同時一亮,極速旋轉,然後齊齊內斂,金丹表面泛起了一層極細微的漣漪,隨即歸於平靜。
彷彿一切都沒有變化,又彷彿一切都變了。
另一邊,不久前東海深處,青木神宗遺蹟。
最先趕到的是散修。
數百條靈舟密密麻麻泊在外圍海域,船上擠滿了築基修士和煉氣修士,膽子大的已經摸上了遺蹟外圍的靈植園,在禁制間隙中小心翼翼地挖取靈藥。
有人挖到各種品階的靈藥而欣喜若狂!
有人不小心觸發禁制,直接當場被絞成一團血霧!
也有人互相爭奪靈藥在靈植園外面就直接動了手,打成一片,殺出了一片屍山血海!
大量修士的屍體漂在海面上,被聞著血腥味趕來的妖獸拖走。
甚至有些瘋狂的妖獸,看見有些修士在空中鬥法時,就敢衝上去!
金丹修士比低階散修晚到了一步,數量也更少,但動靜那就更加龐大。
低階修士遇見了都紛紛避讓,避讓不及的也恭恭敬敬行禮。
哪怕是生死相搏的兩個築基修士,遇見了路過的金丹修士,也最好是選擇第一時間行禮,而不是擋在路中間進行影響前輩趕路的效率!
東海腹地十幾個中等宗門的金丹修士幾乎同時抵達,各自佔據一片海域,佈下臨時陣法,互相對峙又互相觀望。
十幾個宗門,裡面具體有多少金丹那隻能數一數才知道!
得虧海岸線足夠長,才能輕易容納這麼多金丹修士,甚至在翻個好幾倍都能輕鬆容納!
偶爾有相熟的宗門之間互通訊息,但更多的是互相提防。
靈植園外圍的靈藥雖然多,但真正值錢的都在禁制深處,誰都不敢第一個往裡衝。
第三天,元嬰修士到了。
第一個到的是青冥宗的顧長老,元嬰中期,一襲青袍,面容古拙,踩著一柄青色飛劍從天而降。
他落地的時候方圓百里的靈氣都微微震動了一下,所有金丹修士同時噤聲,原本劍拔弩張的靈植園外圍瞬間安靜如鵪鶉。
第二個到的是玄海宗的孟婆婆,元嬰初期巔峰,拄著一根黑漆漆的珊瑚柺杖,佝僂著背,看上去比銀髮婆婆還要老上幾分!
但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珠子轉過來的時候,連顧長老都微微側目,她顯然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兩個元嬰修士沒有進遺蹟,而是在遺蹟外各自挑了一處高地坐下,閉目入定,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等時機。
第四天,靈植園深處的禁制忽然鬆動了一角,一股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從裂隙中噴湧而出,當場把守在附近的十幾個築基修士掀飛出去。
一道翠綠色的寶光從裂隙中沖天而起,方圓好幾千裡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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