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散人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真要把他拒之門外,他當場翻臉動手的可能性極大。
到時候禁制沒破開,自己人先打起來,白白便宜了後來者,就算打退了他,萬一他出去宣傳一番,豈不是樂子更大。
“好說好說。”赤炎散人大步走到青銅門前,伸出一隻手掌貼在門面上。
掌心赤焰升騰,整扇門都被燒得微微發紅,陣紋在高溫下劇烈扭曲,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聲。
片刻後他收回手,嘖了一聲。
“果然夠硬,有點意思,難怪你們要驗證一下,廢物確實沒有資格加入。”
“行,算貧道一個。”
“先說好,裡面的東西各憑本事,誰要是敢在背後使絆子,別怪貧道的赤焰不認人。”
這話既是對玄清子說的,也是對其他三人說的。
五人繼續破陣,節奏比之前快了不少。
赤炎散人出手極為狂暴,雙掌翻飛間赤焰如龍,每一擊都砸得陣眼劇烈晃動,看起來像是全力以赴。
但周焱敏銳地注意到,這人的赤焰始終只在手掌前三寸處燃燒,從未延伸到手肘以上!
也就是說,他連小臂的真火都沒有釋放,更不用說全身了。
又藏了一手。
果然一個個都是人精。
看來他們實驗一下確實有理由,否則大家都藏著掖著就算,但藏得太多,豈不是就太浪費時間了!
一旦實驗了,出手的威力就不能太小,如果是實力較差的,多次出手下來就能消耗大量法力,進去之後就成軟柿子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裡,又陸續來了三人。
第六個到的是一位青袍老者,面目慈祥,手持一根碧玉竹杖,自稱青竹翁。
他說話慢條斯理,笑容和煦,看上去就像是個普通的鄉間老農。
但他來時路和周焱有些區別,他是經過一片殘破的劍陣區域,那裡殘留著萬年前的劍意!
金丹後期進去都要脫一層皮,這老頭渾身上下一道劃痕都沒有,甚至連發髻都沒亂,要麼就是劍修,要麼就是實力超群。
第七個來的是個黑衣美婦,身段妖嬈,面罩黑紗,自稱幽夫人。
她從出現到落地,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腳下的影子裡隱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第八個是個年輕道士,面如冠玉,身披八卦道袍,手持一柄桃木劍,自稱玉真子。
他破陣時用的雷法極為純正,但每一道雷霆劈出去的角度都恰到好處地打了陣眼的周邊關鍵位置,他在留力,而且留得很有技巧。
九人齊聚,是在第二天的傍晚。
第九個人來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谷口的方向,血紅的晚霞將整座石峰染得如同浸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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