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赤蛟真君搶走了三株碧水金蓮這事兒雖然不假,但青木神宗的遺蹟廣袤無垠,曾經是萬年前最鼎盛的宗門之一,其中的寶物何其之多?
結嬰靈物又不止碧水金蓮一種。
與其在這裡糾結已經被人拿走的寶貝,不如抓緊時間去尋找新的機緣。
這種心態的轉變,在遺蹟中幾乎隨處可見。
而就在整個遺蹟還在為赤蛟真君的死訊沸沸揚揚的時候,周焱已經踏上了返回碧鱗島的路程。
青木神宗遺蹟往南三千海里,有一座名為落星城的大型仙城。
周焱站在城外十里處的傳送陣廣場上,面無表情地等待著下一趟傳送的開啟。
落星城的地理位置極為特殊,是方圓數萬裡內最大的一處傳送樞紐,南來北往的修士大多要在這裡中轉。
即便是青木神宗遺蹟開啟這種大事,也沒有影響落星城傳送陣的正常運轉。
這裡不僅有小型傳送陣,更有中型傳送陣,甚至有直接傳送到內陸宗門坊市的大型傳送陣。
每一座傳送陣前都排著不短的隊伍,各色道袍的修士進進出出,人流穿梭不息。
周焱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長袍,頭戴一頂遮住了大半張臉的斗笠,站在通向碧鱗島方向的那座傳送陣前,混在人群中安靜地等待。
他從青木神宗遺蹟出來後,花了兩天時間一路南行,穿過了三座坊市、兩座凡人城池,特意繞了一個小圈子避開了那些可能被人追蹤的路線,最後才抵達落星城。
一路上他換了三套裝束,改了兩次氣息,甚至還用一個小型的幻陣掩飾了自己的修為波動。
不是他過分謹慎,而是懷璧其罪。
兩株碧水金蓮,足以讓任何一個金丹修士瘋狂,甚至讓一些有需求的元嬰修士拉下臉面出手搶奪。
在修仙界,寶物從來都是一種原罪,尤其是在你還沒有足夠的實力護住它們的時候。
“下一個。”
傳送陣旁的老者叫了一聲,周焱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走上前去遞上一枚上品靈石。
老者接過靈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在傳送陣上按了幾下,幾道靈光從陣紋中亮起。
“傳送順序按號碼排隊,不得插隊,不得鬧事。”
“下一個傳送陣開啟時間大約一炷香後,你先到旁邊等著。”
周焱點了點頭,接過號牌走到一旁。
傳送陣旁的長條石凳上已經坐了不少等待的修士,有的是散修打扮,有的是某個小宗門的弟子,修為從築基初期到金丹後期不等。
一個凡人夾雜在其中,想來是某個修士的直系後代,正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神色拘謹。
沒有人在意周焱。
一個金丹中期修士,穿著普通,氣息平平,放在落星城這種地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周焱樂得如此,他靠在石凳上,閉目養神,神識悄然散佈開來,將周圍的一切都納入感知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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