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調整了靈草汁的比例，不再用純粹的靈草汁，而是兌了十倍的山泉水，把靈氣的濃度降到了極低的程度，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一點一點地試，像做針線活一樣，細緻到了極致。
同時他又去加入了幾種藥性更加溫和的低階靈草，把草汁的配方也調整了幾次，試出了三種不同的配比，分別用在不同的雞蛋上，看哪一種效果最好。
第三批雞蛋有八枚，八枚全部撐過了第七天，但在第十天的時候死了一半。
第十二天又死了兩枚。
最後只剩下兩枚，一枚在第十八天的時候停止了心跳。
最後一枚，堅持到了第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是個坎。
普通的雞蛋孵化就是二十一天，到了這一天，小雞就該破殼了。
周焱守在雞窩邊，用神識死死鎖定著那枚雞蛋。
蛋殼裡的小雞已經完全成形了，他能感知到它的喙、它的爪子、它的羽毛，甚至能感知到它的心跳強健有力，比普通的雞蛋強出一大截。
但它就是不動。
它蜷縮在蛋殼裡，心臟在跳，血液在流，但它不啄殼。
周焱皺起了眉頭。
他等了整整一個白天，從日出等到日落，那隻小雞始終沒有啄開蛋殼。
第二天早晨，心跳停了。
周焱把那枚蛋從母雞肚子底下拿出來，捧在手心裡看了很久，心裡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它明明已經成形了，明明心跳那麼有力，為什麼不啄殼？
他甚至有一種衝動，想要把蛋殼敲開，把它取出來，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雞蛋破殼是生命的第一道關卡，這一關過不去，就算把蛋殼敲開了，小雞也活不成。
他站在菜地邊，看著那個已經埋了好幾枚雞蛋的小土堆，忽然想起了陳老丈那句話。
“收成孬了別怕，來年開春還能再種。”
“地還在，人還在，就不算輸。”
周焱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雞窩邊，蹲下來拍了拍老母雞的背。
“辛苦你了。”
老母雞咕咕叫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周焱重新調配靈藥汁液，這一次他換了一種思路。
之前他一直用的是低階靈草，藥性再怎麼溫和，終究是靈物，對普通雞蛋來說還是太過霸道了。
就像讓一個凡人的嬰兒一樣直接吞服丹藥，哪怕是最低階的丹藥，也足以讓他爆體而亡。
不是凡人不能服用丹藥，相反低階的丹藥，凡人是非常合適服用的，延年益壽、療傷解毒、改變容顏都不是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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