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弟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空洞,嘴張了張,沒能發出任何聲音,便直挺挺地向前栽倒,砸在已被鮮血浸透的灘塗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生息。
與此同時,另一道加持後的血刃術斜斜斬落,將一名築基散修的左臂齊肘削斷。
斷臂飛出去老遠,血柱噴湧,那散修倒也硬氣,咬牙沒吭聲,只是連退數步,被身後的同伴一把拽進了防禦陣列中。
旁邊立刻有負責救治的弟子撲上來,手忙腳亂地替他止血敷藥。
還不等眾人喘過氣來,第三波攻擊緊隨而至。
一枚被陣法加持過的血煞彈在人群中炸開,腥臭的血霧四散瀰漫。
兩名躲閃不及的煉氣弟子被當場掀翻在地,一人腹部被炸開一道猙獰的口子,腸子都流了出來,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慘叫;
另一人半邊臉被煞氣腐蝕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抽搐,眼看不活了。
負責指揮的金丹修士厲聲喝道。
“補位!前排補位!”
後方的煉氣弟子儘管臉色發白,還是咬著牙頂上被炸出的缺口,手中法器齊舉,按照事先演練的陣列釋放術法進行壓制。
築基弟子則在前方撐起一面面靈光閃爍的護盾,將陣法的反噬與血煞之氣阻隔在外。
戰場上術法的光芒交織如網,轟擊聲、慘叫聲、喝令聲混雜在一起。
灘塗上的泥沙早已被血浸成黑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與煞氣的混合氣味。從飛舟下來到現在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各支隊伍便已出現了傷亡,但沒有一支隊伍後退。
這個時候隨意逃走,那是不可能的,金丹元嬰修士可不是好惹的,來了就得做好死的準備!
當然,幾個元嬰修士也不可能看著他們捱打。
赤鯨散人麾下立刻做出了調整。
金丹修士們下令列陣,築基弟子在前排撐起防禦光罩,煉氣弟子在後排結隊釋放大範圍術法,不再追求精準打擊,而是以數量和頻率壓制對方的反擊。
血骨宗的弟子雖然修為參差不齊,但藉助陣法之力,打得極為頑強。
他們不需要擔心自身防禦,護山大陣的血霧既是屏障也是增幅器,每一道術法都裹挾著濃烈的血煞之氣,觸碰防禦光罩時會腐蝕出滋滋作響的白煙。
有陣法加持,他們的術法威力比平時高出五成以上,還能緩慢吸收陣法中的煞氣補充自身消耗,持久戰的底氣比外面的進攻方要足得多。
雙方隔著血霧你來我往,術法的光芒在海面上交相輝映,轟擊聲連綿不絕。
血霧中不時有人倒下,陣法外也時不時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每時每刻都在死人!
死的人自然以煉氣修士為主,築基修士為輔,比他他們實力弱、數量多,更容易死!
金丹修士都相繼出手了。
元嬰修士們仍舊沒有出手,都相互盯著對方,猶如隱藏在暗中等待機會的毒蛇。
周焱的神識在戰場上方飛速拉網,將每一處靈力波動、每一道術法的軌跡都納入感知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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