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爹我當年獨自闖蕩的時候,條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宗門有宗門的優勢,也有宗門的禁錮。
要如何選擇,這要看周之晨自己是如何想的。
至於元嬰期,周之晨基本不用想了,這次他是傷了根基的,能更進一步,都並不容易,更別提元嬰了。
周之晨卻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血月已經升到了中天,暗紅色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丹藥的表面,指腹感受著丹皮上細膩的紋路。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周焱的眼睛。
“父親,我不走。”
周焱的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立刻開口。
周之晨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裡翻來覆去想了很多遍的話,一句一句說了出來。
“您從東洲趕回來,跨越了小半個東洲大陸,又換乘了五座傳送陣才抵達西荒。”
“這麼遠的距離,這麼短的時間,您一定是全程單獨傳送的。”
“跨大陸傳送陣的費用,不用問我也知道是個什麼數字。”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從一個重傷未愈的人嘴裡說出來的。
“您一個人回來,費用尚且如此高昂。如果帶上我,再帶上週家數百個族人,傳送陣的費用足以讓您耗盡多年積蓄。”
“就算您願意,我也不可能讓您這麼做。”
周焱剛要開口,周之晨抬手製止了他。
這個動作讓周焱微微一怔。
記憶中那個小小的兒子,不知何時已經學會了自己做決定。
“就算您有足夠的靈石,傳送陣一次能帶走多少人?十個?二十個?”
周之晨搖了搖頭。
“周家現在還有一百多口人,除去老弱婦孺,能戰鬥的也有幾十個,我只能帶走一小部分,剩下的人怎麼辦?”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看向臨江城的方向。
城牆上的陣法還在發出微弱的嗡鳴聲,那些殘破的陣紋在夜色中閃爍著暗淡的光芒。
“老族長帶著幾位族老用命換來的這些人,我不能把他們丟下。”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分量重得讓周焱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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