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晨從靜室出來之前，周焱把神識探查到的所有情況都告訴了他，包括哪個族人收了哪個家族多少靈石，包括哪個執事答應了替哪個商會牽線搭橋。
只要辦事時距離宅子近了的，全都被周焱聽了個正著，這些人的法力護罩和隔音陣法可瞞不過周焱這位元嬰期的陣法師。
周之晨的目光落在第三排一箇中年修士身上，那人姓周，論輩分是他的遠房堂兄，築基後期的修為，在周家也算排得上號的人物。
“周之平，你收了商會多少靈石？”
那個叫周之平的中年修士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族長……屬下、屬下只是想……”
“我問你收了多、少、靈、石！”
周之晨一字一頓，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兩……兩千！”周之平整個人伏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說話也顫顫巍巍的，彷彿已經風燭殘年了一般。
“兩千中品靈石，他們說是孝敬焱祖的見面禮，屬下不敢私吞，都、都在這裡——”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錦盒，雙手舉過頭頂，連頭都不敢抬。
周之晨沒有去接那個錦盒。
他走下臺階，一步一步走到周之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風。
“兩千中品靈石，你就替外人來遞話。”
“兩千中品靈石，你就覺得我父親的面子值這個價？”
“你覺得一個元嬰修士的面子，就值兩千中品靈石？”
“我告訴你們，這點靈石還不夠父親回來時路費的零頭。 ”
“元嬰修士都該用極品靈石修煉了，區區不到一顆極品靈石，你怎麼好意思的。”
“你把元嬰修士當做金丹修士了嗎？”
眾人一時間都沒有想過極品靈石這回事，想著兩千極品靈石也不算少了。
現在一說，他們這才反應過來，這靈石數量看著不少，實則對於元嬰修士來說，這確實有些看不起人了。
周之平的額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一句話都不敢辯解。
周之晨沒有再看這個人一眼，而是一把拿過錦盒，直接甩在了地上，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還有誰收了東西的？自己站出來。”
沉默了片刻之後，又有三個人跪了下來。
一個是周家的執事，收了一瓶三階丹藥。
兩個是年輕子弟，分別收了一套法器。
東西都不算貴重，但收了就是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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