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繞著陣盤走了一圈，上一次他來這裡檢視時只是大致判斷了破損情況，如今要動手修復，看得自然更加仔細。
他走走停停，不時蹲下身來用手指觸控陣紋的刻痕，感受其中靈力流轉的細微變化。
片刻後，他直起身來，指著陣盤東南角的一處區域道。
“這裡，第一處斷裂。”
四位陣法師連忙湊上前去，瞪大了眼睛仔細看。
那處陣紋看起來完好無損，靈光流轉也未見異常，實在看不出哪裡斷了。
玄樸真人遲疑道。
“前輩，這處……似乎並無異樣？”
周焱也不解釋，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道極細的綠色靈光，輕輕點在陣紋表面的一處節點上。
靈光滲入陣紋的瞬間，整條陣紋猛然亮了一下，隨即在某個極細微的位置出現了一絲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黯淡。
“陣紋的第三層巢狀結構，東側第三條靈力迴路，在上千年前應該受過一次劇烈的靈力衝擊。”
周焱收回手指，語氣平淡。
“外表完好，內部已經斷裂，靈力走了迂迴路線繞過去了。”
“所以你們檢測表層靈力波動時看不出問題，但整座大陣運轉到這一處時，靈力會被強行分流，損耗至少增加三分。”
四位陣法師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玄玉真人忍不住問道。
“前輩是如何看出來的？這處……我等上次隨前輩檢視時，也沒見前輩用什麼特殊手段探測啊。”
周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看靈力的‘勢’。”
“勢？”
“陣紋是死的，靈力是活的。靈力在陣紋中流轉，會形成一種無形的勢能場。”
周焱抬手指著整座陣盤。
“你們看整座陣盤的靈力流轉，在東南角這個位置，靈力流動的速度會有一個極細微的滯澀，就像河水遇到了暗礁，表面上水還在流，但水面之下的流勢已經變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了幾分訓導的味道。
“你們平日裡鑽研陣法，多半隻關注陣紋本身的結構和靈力的強度，卻忽略了靈力的流動之勢。”
“陣紋是骨，靈力是血，血的流動之勢，有時候比骨頭本身更能說明問題。”
玄玉真人若有所悟，眼中閃過一絲明光，躬身道。
“多謝前輩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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