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但魔亂不是三年五年的事,西荒這邊的魔亂已經持續了數十年,而且愈演愈烈。”
“清元太上說過,已經出現了金丹巔峰的魔物,元嬰魔物出現也只是時間問題。”
“在魔物衝擊之下,再好的陣法也會慢慢損耗。”
“陣紋會磨損,節點會鬆動,靈力迴路會堵塞,這些都不是陣法本身不好,而是持續的高強度運轉必然會帶來的損耗。”
“前輩作為頂尖的陣法師,應該比晚輩更清楚這一點。”
“前輩不可能一直守著周家,等前輩離開之後,周家若沒有一個信得過的陣法師照看,只怕前輩的陣法也撐不了太久。”
周焱終於轉過頭來,看著玄圭真人。
“你想說什麼?”
玄圭真人一撩衣袍,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極為鄭重的大禮。
“晚輩想說的是,等前輩離開西荒之後,周家陣法若是有任何損壞,晚輩願意負責修復。”
周焱沒有讓他起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一個外人憑什麼幫助周家,唯有一個解釋——玄圭真人有求於他!
他淡淡問道。
“你一個青蓮宗的三階陣法師,為什麼要替周家修陣法?”
玄圭真人抬起頭,目光十分堅定的看著周焱,坦誠的開口道。
“因為晚輩想學東西。”
他毫不猶豫地說。
“晚輩困在三階陣法師的境界已經困了太久了,始終無法煉製三階的護山大陣,始終找不到突破的門徑。”
“今日看前輩修陣,晚輩才知道自己差在哪裡,不是手法不夠熟練,也不是見識不夠廣博,而是從根本上對陣道的理解就有偏差。”
“就像前輩說的那個‘勢’字,晚輩琢磨了一整天,越想越覺得深不可測。”
“這種級別的領悟,靠晚輩自己埋頭苦修,恐怕再修百年也未必能摸到門檻。”
“晚輩知道,讓前輩傾囊相授是不可能的,晚輩也不敢奢求。”
“晚輩只想在以後幫周家修陣的時候,能借著前輩留下的陣法,繼續揣摩前輩的陣道思路。”
“每修一次,就是一次學習。”
周焱看著玄圭真人,沉默了片刻,明白這是想讓他指點,是拿著周家未來的陣法修復為條件來請他指導!
他忽然笑了一聲。
“你倒是坦白。”
玄圭真人賠著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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