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結丹時,父母給了他最好的結丹靈物,給了他最好的雷劫陣法,給了他最好的防禦靈器……
什麼都給了他最好的!
可以說已經做到了極限!
他也不負眾望,一路順風順水地便結成了金丹!
當時他還暗自得意,覺得自己資質好、運氣也好。
可現在回頭想想,那顆金丹的品質,真的夠好嗎?
他真的不負眾望嗎?
父母真的沒有對他的金丹品質感到失望嗎?
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那些他以為無關緊要的捷徑,是不是正是如今卡住他的癥結所在?
他這些年沾沾自喜的靈根天賦,在父親這份心性面前,或許什麼都不是!
父親有自己的路要走,也無法即時監督自己,他或許對自己是失望的,只是他什麼也沒說,還做出一副十分欣慰的樣子!
廳中沉默了許久,只有窗外湖水拍岸的細微聲響,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
周之晨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卻猛地發現面前只剩下一枚玉簡和一個儲物袋,安安靜靜地放在桌上。
茶杯裡的靈茶還冒著微微的熱氣,對面的椅子卻已經空了。
父親的座位空了!
他霍然起身,幾步衝到廳外,神識全力展開,拼命朝著四面八方的天際掃去。
一切都和片刻之前一模一樣,唯獨那道綠色的身影,已經不在任何他能感知到的地方了。
他繼續將神識往更遠處探去,終於在極遠的天邊,捕捉到了一道綠色遁光的尾跡。
那尾跡正在雲層之間急速縮小,越來越遠,越來越淡,轉瞬便徹底融入了湛藍的天際,再分辨不出一絲痕跡。
父親走了!
是不告而別走的!
甚至沒有給他當面說一句“保重”的機會。
周之晨站在廳前,望著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眼眶微微泛紅。
他明白父親為什麼走得這麼幹脆!
不是不在乎,恰恰是因為在乎,才不想讓他捨不得。
當面告別,少不得又是一番離愁別緒,父親大概覺得,與其拖泥帶水地依依惜別,不如干脆利落地走,對他、對自己都更好。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平復下翻湧的情緒,轉身走回廳中,拿起桌上的玉簡和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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