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的目光依舊望著前方的雲海，神色平靜，過了片刻才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承認。
青陽上人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又問道。
“那道友為何不去追它？”
“以道友的手段，若是再叫上幾位同門，未必不能將其斬殺。”
周焱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讓青陽上人感到莫名其妙的笑意。
“找不到，也追不上，追上去也殺不死。”
“為何？”青陽上人心中一驚。
周焱解釋道。
“因為我和它的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這次能贏，靠的是固空陣和道友在一旁輔助。”
“它要跑，我攔不住，它要拼命，我最多和它同歸於盡。”
青陽上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周焱說得沒錯。
那銀霄魔物的空間穿梭能力太過詭異，除非有辦法徹底封鎖一片空間，否則它想跑，根本攔不住。
周焱雖然能剋制它的攻擊，但還做不到將它徹底困死。
這場戰鬥，與其說是周焱聯合青陽上人打贏了銀霄，不如說是銀霄在評估風險之後選擇了撤退。
青陽上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
“今日與這魔物一戰，在下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下修煉數百年，自問戰鬥經驗也算豐富，攻擊、防禦、身法、術法，樣樣不弱。”
“哪怕是和師兄切磋，也還能一戰，至少能還手。”
“可面對那魔物，在下就像一個只會蠻力的莽夫，空有一身手段卻根本使不出來。”
他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挫敗感，但更多的是一種清醒的認知。
“在下打不到它，這不是運氣問題，也不是時機問題，而是……層次的問題。”
“它的空間穿梭涉及天地法則，在下的攻擊再強，也還是落在法則之下的層次。”
“所以無論在下如何努力，只要不能觸及法則的門檻，就永遠打不到它。”
說到這裡，青陽上人的眼中卻忽然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一戰也讓在下看到了方向。”
“窺視了前路，或許只有元嬰後期的大修士才能殺了銀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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