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一日的飛行,周焱始終保持著勻速,既沒有刻意加快,也沒有絲毫放緩,速度依舊不慢,比金丹修士全力飛行還快了不少。
他的目光偶爾掃過下方掠過的山川河流,偶爾瞥一眼身側的雲海,神色平靜得彷彿只是在趕一段尋常的路。
青陽上人幾次想要開口說點什麼,但看到周焱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又把話嚥了回去。
直到前方連綿的山脈輪廓逐漸清晰,一座巍峨的主峰在雲海中若隱若現,山腰間隱約能看到層層疊疊的宮殿樓閣,青陽上人的臉上才終於浮現出一絲放鬆的神色。
他輕聲說道。
“前方便是我玄元宗的地界了。”
語氣中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感慨。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的遁光忽然從遠處山峰間沖天而起,速度快得驚人,幾個呼吸間便已飛到近前。
遁光還未散盡,一道渾厚的聲音便已傳了過來。
“青陽師弟?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來人是一位身穿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方正,頷下三縷長鬚,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的修為赫然是元嬰中期,比青陽上人和周焱都要高出一個小境界,看來應該是玄元宗真正的話事人。
此刻他正一臉驚愕地看著遁光中盤膝而坐的青陽上人,目光在他左臂的黑色侵蝕痕跡上停留了一瞬,瞳孔驟然一縮。
“虛空侵蝕?”
中年男子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你和誰交手了?”
“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
青陽上人苦笑一聲,掙扎著站起身來,對中年男子拱了拱手。
“見過玄真師兄。”
“師弟遭遇了那隻兩年前從我手中逃走的金丹期魔物,沒想到它如今已經進階元嬰,還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銀霄。”
“若非這位周道友路過出手相救,師弟這條命怕是已經交代在半路上了。”
玄真上人的目光立刻轉向周焱,眼中的警惕和審視在瞬間閃過,隨即便被感激所取代。
他鄭重的向周焱行了一禮,語氣誠懇的開口道。
“在下玄元宗玄真上人,多謝周道友救我師弟性命。”
他沒有先追問其他事情,而是先感激周焱,這人不簡單。
周焱微微點頭,神色淡然。
“舉手之勞,不必多禮。”
玄真上人直起身來,又看向青陽上人,臉上仍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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