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元嬰開始有了反應。
不是那種察覺到危險的警覺，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本能的悸動。
元嬰小人在丹田內微微震顫，周身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回應著遠處某種無形的呼喚。
周焱細細感受著元嬰傳來的感覺。
難受。
是一種共鳴，是元嬰對於這個地方的共鳴，彷彿是在為這一片空間共鳴，是這一片空間讓他感到了難受。
渴望。
那是一種比興奮更深層的衝動，彷彿這片破損的空間裡藏著某種對他至關重要的東西。
他的身體、他的元嬰、他體內的空間印記都在無聲地催促他進去，進去看看。
周焱壓下元嬰的躁動，繼續向前飛行。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停下了遁光。
前方的大地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刃狠狠劈了一刀，地貌從這裡開始發生了徹底的斷裂。
腳下的灰褐色荒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綿延無際的灰白地帶。
那片灰白不是岩石的顏色，也不是霧氣，而是一種更詭異的東西，空間本身在這裡變得不透明瞭。
周焱懸浮在半空中，目光掃過前方的景象。
數百里的灰白區域內，到處是肉眼可見的裂隙。
有的裂隙寬達數丈，像是一道懸掛在空中的黑色峽谷，邊緣閃爍著銀灰色的微光。
有的裂隙細如髮絲，而且具有相當程度的間隔距離。
若不是元嬰對空間波動的敏銳感知，光憑肉眼幾乎不可能發現，哪怕是神識也需要靠近了掃才行。
不少人就是直接過去，根本就沒有發現這些細小的空間裂縫，更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危險。
只是運氣好沒出事罷了，運氣差的，一個不慎就被割掉一根手指，手臂被裂縫吞噬部分也是可能的！
所有的裂隙都在緩慢移動。
寬大的裂隙移動得相對慢些，像是河面上漂浮的巨大冰塊。
細小的裂隙則像游魚一樣四處亂竄，速度時快時慢，快的時候快得驚人，甚至會在空中劃出淡淡的銀灰色尾跡。
更詭異的是裂隙的大小變化。
周焱親眼看見一道三尺長的裂隙在幾息之內猛然擴張到一丈多寬，又突然縮小成拳頭大小，消失不見，隨即在數十丈之外重新浮現。
毫無規律，毫無預兆。
這就是玄真上人說的“像被砸過的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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