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不用看都知道發生了什麼，這種地方加速趕路，真以為自己運氣逆天呀？！
他沒有在意這個小小的插曲，催動遁光，朝陳洛所指的西北方向飛去。
一百二十里的路程，在外界不過是一盞茶的工夫，但在這片裂隙密佈的高危區，周焱足足飛了將近一個時辰。
他的速度始終提不上來，好幾次都不得不停下來等待前方的虛空風暴消散，或者繞開突然出現的裂隙群。
當他終於抵達陳洛所說的那片區域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停住了遁光。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橫亙在前方的大地上，長度超過了二十丈，最寬處足有五六丈，像是一張被撕裂的巨口，猙獰地張開在灰白色的空間背景之上。
裂縫的內部是深不見底的黑色，邊緣處不斷閃爍著銀灰色的光芒。
那是修仙界的空間之力，與無盡虛空之中的虛空之力激烈對抗的痕跡。
裂縫中正在噴出空間亂流。
不過正如陳洛所言，亂流的強度已經明顯減弱了。
噴出的亂流不再是狂暴的洪流，而是變成了一股股間歇性的湧流，像是潮水退去後的餘波。
每一股亂流湧出時，空氣中都會浮現出大量扭曲的空間波紋，像是一塊透明的絲綢被人用力揉搓過，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褶皺和裂痕。
但即便減弱了，這股亂流的威力依然恐怖。
周焱看見亂流所過之處，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碎石瞬間消失，不是被擊碎，而是直接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然後被虛空吞噬。
亂流邊緣偶爾會濺射出幾縷灰白色的氣流，那些氣流擦過地面，在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深達數尺的光滑切痕。
如果不是這裡是修仙界，而且沒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他都要懷疑是不是看見黑洞如何運轉了！
周焱沒有急著靠近。
他在距離裂縫大約八十丈的位置停下，這個距離足夠安全，又能清晰地觀察到亂流的運轉軌跡。
他盤膝坐在虛空中，將神識凝聚成一條線，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道裂縫。
神識一接觸到空間亂流的邊緣，周焱就感到一陣劇烈的刺痛。
那感覺就像有無數把看不見的刀片同時切割著他的神識，每一刀都精準而鋒利。
他的神識在亂流中無法維持太久，每次只能延伸進去幾息時間就必須收回。
但這幾息時間，已經足夠他捕捉到許多東西。
空間亂流的內部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流動，而是一種空間結構的劇烈變形與重組。
亂流中的每一道波紋都是一條空間褶皺，每一次湧動都是一次微型空間的坍縮與膨脹。
在這些褶皺和坍縮之間，空間法則的軌跡清晰地浮現出來，像是被放大了一般，遠比外圍那些裂隙中若隱若現的殘痕要清晰得多。
周焱沉浸在這種觀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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