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夢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看見天際浮雲舒捲,幾道遁光在遠處匆匆飛過,顯得格外匆忙。
“宗裡氣氛不太對。”
林玉夢輕聲道。
“你沒出去,所以沒瞧見。”
“今早靈植堂的幾個弟子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快擰成麻花了,又不敢問,憋得眼睛都紅了。”
周焱聞言,嘴角似乎動了一下,淡淡道。
“怕什麼,他們又沒吃虧。”
林玉夢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們哪裡是怕吃虧,是怕咱們四象宗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一回,轉頭就傳出太上長老受傷的訊息,面上無光。”
周焱語氣平淡,
“那又如何?”
“修士鬥法哪有不受傷的。”
“阿竹敢一個人深入支流,還能全身而退,已經比大多數人強得多。”
林玉夢看他一眼,輕聲道。
“你倒是對她越來越有信心了。”
周焱沒有接話,只是將雙手攏入袖中,又看向遠處。
林玉夢也不再多說,只道。
“十日後若去採摘水幽蘭,我得在宗裡坐鎮,就不跟你們去了,路上小心些。”
周焱“嗯”了一聲。
他也沒想著三個人一起去那並不算多寬的深淵。
別看阿竹在深淵裡面挺慘。
但實際上在哪怕是法寶威力和神通熟練程度,都要高出阿竹一截的林玉夢,在深淵裡的表現不見得能比阿竹更好!
十天後,阿竹的傷勢已經差不多痊癒了。
傷口盡數收攏,肌膚上只剩幾道極淡的疤痕。
殘餘的水毒只剩下最深處那一絲,如附骨之疽,深藏在靈脈與血肉的夾層之中。
即便是周焱以枯榮法力強行逼了幾回,也未能將其徹底驅逐,畢竟深層次的毒素想要。
阿竹自己倒不甚在意。
元嬰修士的肉身早已不是凡軀,這一絲水毒只要不再擴散,便如鞋底一粒沙,偶爾硌著,卻不影響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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