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陣法光幕升起的一瞬間,淵隙魔早已轉身便逃。
它比黑鱗水蛇更早嗅到了死亡的氣息,整個身子縮成一條灰線。
瘋了一般朝遠處一條最窄的巖縫鑽去,連頭都不敢回,轉瞬便消失在了深不見底的裂口深處。
周焱沒有追,也追不上——無他,人族形態大了而已!
他收回止戈,轉頭看向阿竹。
阿竹站在水幽蘭旁,手裡還捏著玲瓏玉淨瓶,微微喘著氣,臉色雖然有些發白,眼珠子卻轉的很快!
“焱叔,你沒事吧?”
“沒事。”
周焱輕輕拂去袖口的一道裂紋,神色依舊平靜。
“它既然逃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這頭淵隙魔至少折了三節甲殼,損失大量本源法力法力,和部分肉身,即便能恢復,至少也要十年功夫。”
阿竹點點頭,隨後問道。
“那接下來幹嘛?”
周焱毫不猶豫說道。
“水行大陣已與此地水脈相連,它若折返,必死無疑,其他魔族或妖皇來了也討不到好,安全上沒有問題。”
“先辦正事要緊!”
阿竹點點頭。
她走到黑鱗水蛇的屍身前,手指一點,蛇屍與蛇首便被一道水藍色靈光托起,收入她儲物戒中。
接著她又從斷首下方的一處鱗片縫隙裡,摸出一枚通體漆黑的儲物戒指,也一併收了。
阿竹將戒指封好,開心地道。
“這頭蛇的儲物戒指裡應該有不少好東西,等我回宗之後慢慢整理,再和焱叔分。”
周焱“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直到這時,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到陣法中央,從袖中取出那塊一直未曾安裝的陣盤,緩緩嵌入陣眼之中。
陣盤歸位的剎那,整座大陣的光華猛地一漲,原本就極為渾厚的水行之力像是終於有了主心骨般,變得愈發凝實沉密。
洞窟中的水流旋轉速度加快了一倍,但奇異的是,水流之聲反而更輕、更靜,彷彿整條支流都屏住了呼吸。
以陣法為核心,這片水脈已經徹底被統御起來。
原來周焱這個陣法一直都未能佈置完成,只是個半吊子貨,現在才算徹底佈置完成。
“有這座陣在,我們可以安心等水幽蘭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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