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門宗門大殿內。
一位身著玄色劍紋長袍的中年男子正背對著殿門,負手而立。
他身形挺拔如松,氣息深沉,正是天劍門當代宗主,元嬰中期修士——袁天衡。
此刻,在他面前,一名長老正躬身彙報,臉上難掩多日以來的疲憊之色。
“稟宗主,半月前絕鋒谷再次突襲了我宗位於斷刃峽的靈礦。駐守的兩位金丹長老雖奮力抵抗,但對方此次出動了一位金丹後期和三位金丹中期,實力懸殊……礦脈失守,王長老重傷,李長老……隕落了。大量尚未轉移的靈晶儲備,盡數落入敵手。”
“此外,流雲澗的精金礦也遭到小股騷擾,雖未失守,但外圍陣法損毀嚴重,急需支援……”
“還有……”
袁天衡沒有轉身,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的背影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神兵,看似平靜,卻蘊含著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偉力。
然而,此刻這柄“神兵”周圍的氣息,卻帶著一股強烈的煩躁與凝重。
絕鋒谷!又是絕鋒谷!
自從十年前,絕鋒谷太上長老夏煌烈成功突破元嬰後期,整個劍南域的格局便驟然緊張。
天劍門與絕鋒谷的宿怨由來已久,根源可追朔至八百年前,那一代的天劍門宗主與絕鋒谷宗主在一處上古秘境中爭奪重寶。
最終,天劍門宗主棋高一著,雖自身也受了重傷,卻成功設計坑殺了絕鋒谷宗主,並奪走了大部分資源。
那一役,讓絕鋒谷元氣大傷,沉寂多年,天劍門則趁機擴張,佔據了包括“無垢靈泉”在內的諸多寶地和資源。
如今,夏煌烈一朝突破,元嬰後期的恐怖實力冠絕劍南域,絕鋒谷象是蟄伏已久的毒蛇,立刻亮出了獠牙。
他們不再忍耐,而是展露雷霆手段,襲擊天劍門邊界,誓要奪回當年失去的一切,並加倍奉還!
短短數年時間,天劍門多處重要資源點接連失守,尤其是那片孕育著“無垢靈泉”的寶地,幾乎都被絕鋒谷搶佔殆盡。
“無垢靈泉”產出泉水純淨無比,又含有大量天地精華,是煉製丹藥、淬鍊法寶的頂級資源。
天劍門賴以培養精英弟子、維持高階修士戰力的“洗劍池”,其核心便是依靠“無垢靈泉”定期更換池水,滌盪飛劍雜質,溫養劍靈。
失去了大部分“無垢靈泉”後,洗劍池的運轉立刻變得捉襟見肘。
更換頻率大幅降低,池水中積累的駁雜氣息和戾氣無法及時清除,不僅影響溫養的效果,長此以往,甚至可能損傷飛劍本身。
更讓袁天衡頭疼的是,絕鋒谷不知從何處招攬了幾位實力異常強悍的頂尖金丹坐鎮新奪取的資源點。
這些人戰力驚人,手段詭異,天劍門派去爭奪或騷擾的金丹長老,竟屢屢受挫,甚至折損了好幾位。
逼得天劍門不得不投入更多的金丹戰力去維持戰線,導致後方空虛……所以像“奪靈會”這等受絕鋒谷利誘的小勢力,竟也敢在元嬰大宗的勢力範圍內頻頻作亂。
究其原因就是當下天劍門的人手不足,暫時無力清剿,只能以大局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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