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門深處,命魂殿。
此地終年不見陽光,唯有七十二盞青銅古燈長明不滅。幽藍色的火焰在燈盞中靜靜燃燒,映照著殿內三面牆壁上那層層疊疊的玉牌。
這些玉牌大小不一,材質各異。最下方是一些重要築基弟子的命魂牌,以青玉製成,密密麻麻排列著數百枚。
中間是金丹長老的命魂牌,用的是溫潤的白玉,有六十多枚。
而最上方,那面正對著殿門的牆壁上,只懸掛著五枚玉牌。
這五枚玉牌呈現紫金色澤,表面流轉著淡淡的明亮光華。它們呈五芒星狀排列,像徵著天劍門至高無上的五大元嬰——宗主袁天衡,太上長老玄玦、玄琅,執法長老郝嚴,以及傳功長老呂弘文。
今日值守命魂殿的,是內門弟子趙明遠。
他年方三十四,築基中期修為,因性情沉穩、做事細緻,三年前被選派到命魂殿輪值。
這差事說輕鬆也輕鬆,只需每日早中晚三次巡查玉牌,記錄有無異常。
說沉重也沉重,但凡玉牌碎裂,便意味著同門隕落,尤其是上方那五枚紫金牌,每一枚都關係著宗門的氣運興衰。
趙明遠提著那盞特製的“照魂燈”,緩步走在殿內青石鋪就的地面上。
燈光所及,玉牌上浮現出對映的名諱與淡淡的氣息波動,那是修士分出的一絲神魂之力與本體相連的證明。
他先是從築基弟子查起。
“王林……正常。”
“李浩然……正常。”
“周清……嗯?”
趙明遠腳步微頓,目光落在第三排中間一枚完全開裂的青玉牌上。
“哎……”他嘆了口氣,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提筆記錄:“戊字區第七列第三排,周清,命魂牌碎裂,確認隕落。”
自從他到這命魂殿以來,見過碎裂的築基青玉牌已經超過百枚。趙明遠起初還會為每一位隕落的同門感到悲慼,如今卻已麻木——不是心冷,而是見的太多,眼淚早已流乾。
不過多時,他繼續向前,來到金丹長老區。
這裡的白玉牌少了近四之一。
開戰前,天劍門共有金丹長老八十九位,如今命魂殿內完好的玉牌只剩六十六枚。
趙明遠的目光掃過那些空位,心中一陣刺痛。那些碎裂的玉牌已被收走,但掛繩上殘留的氣息還在訴說著曾經的主人……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抬起照魂燈,照向上方的紫金牌區。
五枚紫金牌靜靜懸掛,在幽藍燈光下散發著穩定而強大的氣息波動。
最中央那枚刻著“袁天衡”三字,左右兩側分別是“玄玦”、“玄琅”,再外側則是“郝嚴”與“呂弘文”。
一切正常。
趙明遠鬆了口氣,準備轉身離開。今日巡查完畢,他可以回值守房打坐修煉幾個時辰,等待凌晨時第二日的巡查。
——那剎的轉他在就可
”。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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