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霜沒敢再多說,立即應下:“是。”
然後匆匆退出去。
凌驍斂眸,想起昨夜她沉睡時都無法舒展的眉心,心裡也隱隱躁鬱。
有些事,還是得儘早解決。
他坐起身來,青玉忙上前來給他送上寢衣穿上。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老夫人來了。”
緊接著房門被推開,老夫人沉著一張臉進來,雖說臉色不好,但聽說他傷勢嚴重了,到底還是心急火燎的來了。
哪有當孃的捨得兒子的?
“娘,您來了。”凌驍坐在軟榻上,一手搭在軟榻上的矮几上,勉強卸掉幾分力道。
林氏瞪他一眼:“劍霜說你傷勢嚴重了,我看你倒是恢復的挺好,誆我呢?”
“我只是有事想和您說。”
“我懶得聽。”
凌驍聲音平和,不急不緩:“我打算把婚期定在下月初七。”
林氏臉色越發的難看:“你!”
“娘怨我,怪罪我,都無妨,這件事我的確做的不算光彩。”
凌驍頓了頓,再抬眼裡,眸光卻多了一分銳氣:“但月瑤,我是一定要娶的。”
林氏惱火的道:“你主意大,我從來的管不了你的,既然這樣,你還特意來跟我說什麼?!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娘對我說這話,我知道是氣話,可月瑤若是聽到這樣的話,定會當真的。”
林氏頓了頓。
“娘認識月瑤比我久,娘也知道她性子柔順,做不出離經叛道的事來。”
林氏瞪著他:“我當然知道月瑤的性子,她再乖巧不過的人!當初她突然說要離京回孃家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後來莫名其妙跟著你回來,你說什麼她遇到了水匪,恰好被你所救……”
凌驍語氣散漫:“是,人是我抓回來的。”
林氏瞪大了眼睛,指著他的鼻子氣的直哆嗦:“你這個孽障!”
“那你做這種事,想過你大哥嗎?!”
“大哥已經走了,”凌驍直視著林氏,“娘曾掛在嘴邊說虧欠了我,想要補償我卻不知該如何補償,如今我只要一個姜月瑤,娘就不能成全嗎?”
林氏面色一僵,頓時心裡也五味雜陳,她這三個兒子,她虧欠最多的便是凌驍。
為了賺錢給大郎治病,八歲就扛起家裡的擔子,放棄了繼續讀書科考,十四歲從軍,好幾年都生死未卜,直到三年後第一次傳信回家,送回來一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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