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忙讓開地方,讓軍醫給他診脈。
軍醫先是給他號脈,然後又剪開他的衣襟檢視傷口。
月瑤就在一旁焦灼的等著:“大夫,他怎麼樣了?”
軍醫已經開始給他止血:“這傷口很深,傷的還是很重,但好在沒有傷到要害,我立刻給他止血,應該問題不大。”
月瑤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過……”軍醫又狐疑的皺眉。
月瑤一顆心又提起來,緊張的看著他。
軍醫略有疑惑:“為何會昏迷呢?”
分明連發熱也沒有。
他也是跟了侯爺多年的軍醫了,侯爺的身體他太瞭解了,這種傷對他來說其實不算什麼,往年戰況緊急的時候,受了傷簡單包紮一下就立刻再上戰場了。
這次,怎麼還昏迷了?
他當然不會覺得是侯爺故意昏迷,那一定是他才疏學淺,可能出了什麼他沒察覺到的紕漏。
月瑤緊張的看著他:“那是怎麼回事?”
軍醫謹慎的道:“也可能是侯爺近來操勞太過,身子本就虛弱,此刻重傷身體受了刺激,一時承受不住,先觀察一夜,若是不發熱,明早再看看。”
月瑤連連點頭:“好。”
軍醫說話間的功夫,已經利落的給他清理了傷口,上了金瘡藥,又用紗布包紮好了。
凌驍染血的衣袍被剪開丟棄了,此刻只穿著一條褲子,露出精壯的上身。
“我先去給侯爺煎藥。”軍醫起身。
劍霜立即道:“我陪您一起去。”
他看向月瑤:“勞煩林娘子照顧好侯爺了。”
月瑤還兵荒馬亂著,點點頭。
劍霜立即跟著軍醫退了出去,順便還踹了一腳傻站在原地的林副將。
方才還熱鬧的營帳裡,很快就只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凌驍還昏迷著,月瑤將布巾浸入熱水盆裡,擰的半乾,小心翼翼的給他擦肩上殘留的血跡。
看到他肩上的傷,想到那觸目驚心的一劍穿過他的身體,她捏著帕子的手都緊了緊。
若不是為了護著她,他必定不會分心受這麼重的傷。
這個人分明可恨極了,讓她恨不能親手殺了他!可他卻豁出性命救她,讓她恨也不能恨的徹底。
她心臟被揪起來,酸澀的難受,垂著眸子默默為他擦拭肩上的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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