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房門走進去,屋內熟悉的清香襲來,讓他躁鬱的心平復了許多。
房內很安靜,隱約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她已經睡著了。
指節分明的手挑開床幔,她縮在錦被裡,鴉青色的睫毛垂下,瓷白的小臉睡的正香甜。
她昨夜累壞了,今日還能撐著陪老夫人待客已經難得,這會兒必定是要補覺的。
他看著她安靜沉睡的小臉,原本胸腔裡壓制不住的惱怒,此刻又好似輕易的便壓制了下來。
她睡著的時候最乖了,像個小兔子,柔軟的讓他生不起氣來。
他伸手觸碰她的臉頰,溫熱的體溫給他真切的觸感,她在他身邊,她已經屬於他。
從前的事早就過去了,他們才是彼此的未來。
他此刻特意找來這裡,為了一幅畫像而質問她?未免顯得他太在意。
他指腹輕輕滑過她的臉頰,掃過她的眉眼,忽然想起昨夜,她醉的不省人事,霧濛濛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的眼睛,說他眼睛好看,還主動吻他。
她當時看的到底是他,還是凌塵?
他指尖一頓,方才平復的臉色又陰鷙了下來。
已經控制不住想把她揪起來質問!
可才伸手,又僵在半空中,是誰有什麼要緊的?凌塵都已經走了一年了,她的未來只有他,即便現在不是,以後也會是他。
至少昨夜,真正佔有她的人是他,也只有他。
萬一問了,得到他不想要的答案,又該如何?
如今她好容易對他親近些,依賴些,他為了這點事和她鬧僵,實在不划算。
他深吸一口氣,又將堵到了嗓子眼的一口氣生生嚥下去。
他抬眼一掃,忽然發現這屋內的陳設有些眼熟。
她的寢屋他來過幾次了,但幾乎都是夜裡來,他眼裡只看得到她,根本沒功夫看這屋裡的陳設。
而此刻是正是白日,屋內光線充足,他環顧一圈,才後知後覺,這屋內的陳設,像極了凌塵從前的寢屋。
書架上的書籍,全是凌塵的書,書桌上的筆墨紙硯,還有角落裡那個鐵皮箱子,甚至不少小物件,都是凌塵從前用的。
這間寢屋,四處都是凌塵的影子。
他臉色一點一點的陰沉至極,手都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回頭,目光森然的盯著那張還在安然沉睡的可惡的小臉,堵得他肺都要炸了。
月瑤原本睡的正香甜,昨夜被凌驍折騰了一宿,上午根本沒睡多久就趕著起床去待客,好容易回來,她累的沾床就睡著了。
可睡著睡著,忽然感覺渾身發寒。
她裹了裹身上的被子,還是有些冷,如今正是冬日,外頭還下著大雪,的確冷,但屋裡有地龍,還燒著暖爐,應該不至於這麼冷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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