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條訊息讓她的心猛地一沉——“紀舒,你爸爸出車禍了,情況很嚴重,剛剛下了病危通知。”
紀舒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她立刻打車去了機場買了最近的一個航班飛回北城。
路上她撥了電話,通了後就是劈頭蓋臉的斥責和催促:“紀舒,你剛才在幹什麼,為什麼沒接電話?你爸爸他....你趕緊回來見他最後一面吧。”
剩下通話因為飛機起飛被迫中斷。
長達兩個小時飛行裡她不斷地點開手機螢幕又熄滅,她默默地祈禱祈求上天保佑爸爸能夠挺過這一關。
前不久她還答應爸爸過年一起去海島度假,他們還要一起回雲城。她從來沒有想到這突如其來的噩耗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已經失去了媽媽,不能再失去爸爸了。
飛機降落北城機場,落地的那一瞬間手機響了起來。
紀舒顫抖著手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醫生沉重而無奈的聲音:“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您的父親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去世了。”
噩耗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擊中了紀舒,她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當紀舒趕回家後,爸爸的親朋已經佈置起了靈堂,那些來弔唁的親戚見到她紛紛圍攏過來。
他們把她圍在正中央,用責備的目光看著她,用犀利的語言指責她。
“紀舒,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為什麼不接電話?要是你能早一點趕回來,也許還能見上你爸爸最後一面……”
“紀舒,你爸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你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趕上,你這是不孝啊。”
“紀舒,你是不是因為出去玩才會錯過考試?”
“紀舒,你爸爸死前都還在唸著你的名字啊.......”
“紀舒,.......”
面對這些指責,紀舒心如刀絞,心裡被他們的斥責佔據,酸楚、懊悔、自責流淌在血液裡,從心臟開始蔓延到了身體每個角落。
她無法為自己辯解半句,因為她確實錯過了與父親告別的最後機會,因為他們說得沒錯,她不孝!
沒有見到爸爸最後一面會成為她心中這輩子都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悔恨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她開始想如果她沒有去參加陸津川的生日,那她就不會錯過考試。
她又開始想,如果她沒有喜歡陸津川,那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一切。
那一刻,紀舒終於發現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喜歡上了陸津川。
親戚們說得對,所有的一切都怪她。
她不能去責怪任何人,不能去把責任推到陸津川身上,所以她把責任都歸咎到了自己身上。
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的蝴蝶拍動了翅膀,兩週後引起了北美的一場龍捲風。
現在這場風暴降臨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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