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擔心李璟,微微抬眼看向他。熟料,李璟雖然躬身面向太后,卻是悄悄向後看著自己,還衝自己眨了下眼!
哎?白樂曦糊塗了:他......好像是故意的。
伺候他的順安因為‘獵鹿’事件捱了打,趴在床上哀哀慼戚的。見到他回來,連忙要起身。白樂曦不要他伺候,只要他好好歇著養傷。
他翻出來自己從津州帶來的傷藥,給順安敷上。這順安比白樂曦還要小上幾歲,去年才來的宮中,沒什麼心眼子,時常受到欺負。第一次碰見這麼平易近人的主子,突然就委屈地嗚嗚哭起來。
“別哭了.....都怪我,連累你了。”白樂曦拍拍他的背,又把賞賜的糕點拿過來,“餓了吧,我也餓了,我們一起吃。”
順安在他的撫慰下,止住了哭泣。兩個人就在塌上,一邊吃著點心一邊閒聊。
白樂曦忽然問:“咱們陛下,有孩子嗎?”
“有的,小殿下尚在??褓。”
“哎?我記得咱們陛下,不是太后親生子,對吧?”
“是啊,陛下是太妃孫氏所出的。”順安對白樂曦知無不言。
“那.....太妃現在何處啊?我在此多日,也沒見過她。”
順安小聲回答:“陛下登基之前,那位太妃突然暴斃身故了。”
“突然?”
“是啊,孫太妃年輕,也不曾說身體有什麼病痛。只是一日午睡後就醒不來,匆匆去世了。”
“這麼奇怪的嗎?”
“是啊,還有......”順安湊近了一些,附在他耳邊,“宮中一直有傳言太妃是被下了毒.....正是太后所為。”
“啊?”白樂曦睜大眼睛,“為何啊?”
順安努力回想:“宮中傳言,先帝駕崩之後,太后急需一個合適的皇子在手以便繼續涉足朝政。她挑中了當今的陛下,可陛下有生母太妃,一旦登基,必然會出現兩宮太后的情況。所以太后就.....”順安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來,後面的話也就不必明說了。
“那,陛下沒有調查過嗎?”
“咱們現在的陛下.....公子也見識過了,沒心沒肺的主兒,哪有那個心思。”
“可我聽聞陛下少時是....非常勤學刻苦的,不似現在這般.....荒唐。”
順安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些都是宮中的傳言,作不得真的,公子聽聽就忘了吧。”
白樂曦掐著下巴,若有所思:只怕,不僅僅是傳言哦。
明日就要離宮去讀書了,白樂曦不想再生紕漏,就在殿中和順安下棋消磨時間。順安棋藝哪比得過他,連輸了幾輪之後就就不要玩了。白樂曦就把太后賞賜的一些小玩意一股腦都給了他,央求他再陪自己下幾盤。
“公子,您快收好這些。我陪您下就是了,您可別再這樣了。”順安推拒。
白樂曦不由分說往他懷裡塞:“拿著拿著,我用不到這些。你拿去換些銀錢度日,別再叫人欺負了。”
順安又要哭鼻子了:“公子,您明日離宮帶上我吧,我跟著伺候您。”
白樂曦笑:“我都自身難保的.....這樣....我答應你,你好好保重,日後有機會,我來宮中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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