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是的。”
李璟揹著手踱步到他的書案,看到桌子上白樂曦寫的爛七八糟的字,嫌棄地搖搖頭。還好他沒有開口數落,白樂曦鬆了口氣。
“哎?”李璟看到了他床頭擱的一把劍。
這劍就是韓慈“留給”白樂曦的那一把,他一直隨身攜帶。回到津州之後,還找了鐵匠仔細修磨了一番,恢覆了它原本的榮光。
“無別。”李璟拿起來,看著劍柄的刻字,一下子抽出,劍出鞘發出刺耳的聲音,“這把劍.....有些眼熟呢,好像在哪裡見過。”
白樂曦不吭聲。
“我想起來了。”李璟拔高了聲調,“先帝有個極為欣賞的臣子,他風流倜儻又才華橫溢,劍術也很好。他被允許可以佩劍面聖,時常會和先帝論政從黑夜到天明。朕曾經見過他幾次,他手上就帶著這把劍。”
白樂曦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韓慈的事情。李璟豎起劍身,藉著反光看著白樂曦糾結的神情。
“無別.....”李璟摸著刻字,“在佛學教義中,‘無別’指超越對立的境界,強調萬法平等,無有差別。”
李璟輕笑了一聲,白樂曦捉摸不透他這是什麼意思。
“會耍嗎?”李璟轉身,劍指白樂曦,“來來,你耍一套給朕看看。”
“陛下.....您小心點,別傷著了。”白樂曦為難:這要是驚動了外面,不知道傳到太后那邊,又要鬧成什麼樣子。
“哎呀,朕還沒看過....”
此時外面有人稟報:“陛下,小殿下吐奶了,請您去看看。”
“啊?朕這就去!”李璟連忙把劍插進刀鞘
白樂曦接過劍,鬆了口氣,躬身:“恭送陛下!”
李璟走到門邊,忽然轉身,又像之前那樣衝白樂曦眨眨眼:“小侄兒,好好幹吧!”
等崇元帝離去,白樂曦抱著劍一改方才唯唯諾諾的樣子,擰緊了眉頭:他怎麼....一點都不好奇我是從哪裡得到的這把劍?
白樂曦最終還是沒能如願能和裴謹一起去學堂。
原本宮裡安排了車馬送他去,但是他嚴詞拒絕了。恰好金府的車馬來接他,他歡天喜地跟著金燦一起上路了。
四方學子歸來,雲崖書院又恢覆到了往日的熱鬧。
白樂曦和金燦說說笑笑來到宿處,他眼尖,在眾人中看到了裴謹。
“裴兄——裴兄——”白樂曦跳起來揮舞手臂。
裴謹聽到了聲音,扭頭看到了他。一別不過幾日,卻感覺三秋已過。臨行前,外公說:如若你再不用心在功課上,那之後就回京城讀書。
想到這裡,裴謹只覺得後背一陣寒冷。他無視了白樂曦的熱情,轉身離去。
“唉?”兩個人都迷惑了,“這裴公子,臉變得真快!”
姜鶴臨提前一日從嶺南老家回來了,還背了一大袋特產,都是中原腹地沒見過的稀奇古怪零食和藥材。他送了一些給師長們還有平日交情好的同學,大家都很高興。
薛桓也收到了,雖然表面上嫌棄個不停,卻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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