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圍著姜鶴臨轉了一圈:“難怪了,難怪了,我一直覺得你......還有樂曦,原來你一早就知道了,我說呢,你總是那麼‘偏心眼’。”
“我哪有?”
“能瞞這麼久,你也是不容易。”金燦打心眼裡佩服,“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保密的!”
“多謝!”
“不行!”
一直沒說話的裴謹突然厲聲,把其他人嚇一跳。他繃著一張臉看著姜鶴臨:“你這樣做,會死的。”
“裴兄.....”白樂曦站了起來。
“你們兩個要幫她什麼,幫著她去死嗎?”裴謹瞪完了白樂曦和金燦,轉而看向姜鶴臨,“你曾放言要參加科舉,你可知進入考場必然要查驗身份,到時候你要怎麼矇混過去?欺君可是死罪!”
他這一番嚴肅的話,給頭腦發熱義氣當頭的三個人澆了一盆冷水。
畢竟相處了這麼久,早已有了深厚的同窗之誼,裴謹也不願意再說些冷酷的話打擊她。他給出了自己的解決辦法:“我會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直到你在書院讀完書。但是,你不能參加考試!”
白樂曦走過來,拉了一把裴謹的衣袖。
多“謝裴兄提醒!”姜鶴臨對著裴謹抱拳行禮,“我可以告訴你們,參加考試不是我的最終目的,只是我為了達成目的一個過程手段。我知道我面對的可能是死亡,但是我一定要做!”
“你....”
白樂曦趕緊攔住:“裴兄,不要再說了。”
裴謹惱怒地甩開袖子,回到自己的“床”躺下,背過身子不理會他們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白樂曦擺擺手,叫他們去睡。
下半夜了,周圍非常安靜,金燦和姜鶴臨已經睡著了。
裴謹心中有氣,一直沒睡著。恍惚間,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他睜開眼睛回頭,白樂曦衝他笑了一下,示意他起身。
兩個人一起來到抓魚的野塘邊上,月光下,聽取蛙聲一片。
白樂曦補充了一些關於姜鶴臨身世,以及她是多麼忍辱負重堅定信念要來讀書的細節,裴謹聽了唏噓不已。
“可即使這樣也不行!”裴謹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不管她最終想做什麼,結局都是走向死亡,說不定還要牽連一大堆人。你們要真為她著想,就不要給她希望。她一個小姑娘能做什麼,可能還沒走到考場,命就沒了!”
白樂曦點頭表示贊同:“我知道裴兄是不想她白白丟了小命,我也不想。但是顯然她要做的那件事,已經重要到超越了她的性命。這世間有些事,是值得豁出去性命去做的。”
裴謹心一驚,皺起眉頭盯著他。
白樂曦躲閃了他探究的目光,抬頭看天上:“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或許有一天,我也會.....”
“你要做什麼?”
“沒有,我暫時做不了什麼。”白樂曦的肩膀一塌,低下頭,深深的無力感襲上心頭,“如果真的可以拼了這一條爛命能做成,那倒也是給了我個痛快。”
“希年。”裴謹抓住了他的手腕,“答應我,不管你要做什麼,把性命放在第一位。”
裴謹的眼睛裡有驚慌,有憐惜,以及一些看不明白的東西。
白樂曦一瞬間恍惚,笑了出來:“曾幾何時,有人跟我說過同樣的話。真是....”他搖搖頭,“可是我不能答應你們,因為我......已經不能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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