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歷朝歷代的鐵律,隨著周邊戰火漸漸平息,王朝穩定下來。那些擁兵自重的異姓藩王們,成為了朝廷的心腹大患。朝堂上不斷有人進言,要陛下削藩。
訊息傳出來,各藩王為了保衛自己的領地和爵位,不得不走上所謂“謀反”的道路。他們那些人有的被擒殺頭,有的臨陣自殺.....大大小小的藩王不斷被平,後輩淪為庶人。
直至泰和年間,朝廷將削藩的注意力投放到了蜀地。”
白希年不太贊同他“為了自保而造反”的觀點,總覺他是站在一個狹隘的層面去看待削藩的問題,但是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麼有理有據的防反駁之辭。
“由於西南蠻族突然大舉入侵騷擾,新一代蜀王率領蜀兵全力抵抗。朝廷眼看能利用蜀地平衡西南的穩定,暫且放下了削藩的計劃。”衛焱說到,“經此一遭,我的父輩們惶惶,更加全心全意為朝廷效命,卻始終得不到朝廷的十足信任。”
衛焱說了這麼一大堆話,意思已經在明顯不過了:自己會不會反叛,取決於朝廷對蜀地的態度。
“殿下。”白希年實在忍不住好奇心了,“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衛焱轉身走了回來,依舊和氣地衝他笑著:“你問吧。”
“我一直很好奇,陛下怎麼會同意幫你奪位呢?”白希年說,“說句大不敬的話,在我看來,由著你們蜀地內亂,作收漁利更好。”
他這樣直來直去的想法引得衛焱笑出聲來:“那是因為,我和陛下做了個君子協定。”
嗯?
衛焱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兄長那個人腦袋空空,聯合蠻族把蜀地搞得一團亂。再由他這麼禍害下去,不到明年,蜀地就要成為蠻族的勢力範圍了。陛下早就意欲殺之而後快,我恰好給了他一個出兵的正當藉口。
只要陛下稍微想一下,就會明白還是我更合適幫他看管著蜀地。
他出兵助我奪位,我向他保證,在我有生之年絕不舉兵謀反。並且要壓制蠻族,不讓他再為蜀地分心,得以騰出精力來想想對抗平昭的事。”
哦,明白了。果然是陛下,考慮得比自己更為宏觀長遠!
可是,這種君子協定,並不是牢不可破的不是嗎?
金燦和薛桓追著這一隊喬裝成朝廷軍的蜀兵一路向南跑了十幾里路,漸漸靠近蠻族部落邊境。
此地山嶺縱橫,道路崎嶇蜿蜒,加上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讓人難以辨別方向。
這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埋伏在一處小道兩邊。金燦和薛桓也遠遠下馬,匍匐前進趴在矮坡上,藉助枯草的遮擋,盯住了這些人。
——這些人想幹什麼?
——先看看再說。
天黑了,一個拉著物資的蠻族後勤小隊行至此地。埋伏在暗處的蜀兵突然發起了攻擊。躲在暗處的兩個人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一片刀光後,這支倒黴的後勤小隊就被殺了個精光。
不,地上坐著個嚇傻的小兵。回過神來,他哇哇叫著爬起來,調頭就跑。
部下要追,被為首的領隊攔下:“拉走物資,丟棄幾件衣甲兵器。抓緊時間!”
“是!”
金燦和薛桓驚呆了:這.....擺明是要栽贓朝廷軍啊,蜀地在挑撥朝廷和蠻族的穩定!
山林中的瘴氣讓兩人頭昏昏,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薛桓的手背上有什麼涼颼颼的東西緩緩爬過,低頭看去,竟是一條拇指粗的花斑蛇。
“啊——”薛桓大叫著,一下子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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