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
“剛才？”
“對，就在剛剛你說話的時候，你自己慢慢靠過來的。”
世界樹頓感幾分奇怪和羞澀，她想坐直，但格林的手輕輕攬住她的肩，沒讓世界樹動，“別亂動。”
世界樹僵在他懷裡，心跳得飛快。不過又再次趨於寧靜，就在坐在這裡確實很不錯，很安靜，也很舒服。
月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草地上灑滿斑駁的光影。世界樹靠在格林懷裡，過了很久，才輕聲開口：“格林。”
“嗯？又有什麼問題？”
“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格林低下頭，目光落在那張仰起的臉上。月光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倒映著細碎的光。
“什麼怎麼做到的？”
世界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讓我安靜下來。”她說，聲音很輕，“我剛才腦子裡亂成一團，什麼都想不清楚。現在……好像沒那麼亂了。這不是魔法。”
“一點話術而已。”
“話術？”
“嗯，對。”
“就……只是話術？”
格林點點頭，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世界樹看著他，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我活了這麼久，”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什麼話術沒見過？什麼談判沒經歷過？各國使臣、精靈長老、甚至那些自以為是的神明——哪一個不是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措辭？怎麼可能被你幾句話就——”
世界樹的話說到一半頓住了，因為她確實被他幾句話就說安靜了。
就在剛才，她還心亂如麻，腦子裡像有一千隻蝴蝶在撲騰。現在她靠在他懷裡，那些紛亂的思緒卻像被月光撫平了一般，只剩下淡淡的溫暖。
格林看著她那個樣子，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活了這麼久，”格林說，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絲促狹的惡趣味，“竟然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世界樹紅著臉瞪著格林，但那眼神里沒有半點殺傷力——就像一隻被順毛順舒服了的貓，想伸爪子又捨不得。
“我要是什麼都知道的話，”她小聲嘟囔，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解釋又像是抱怨，“就不會被你抱著了。”
格林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低，在月光裡輕輕迴盪，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溫柔。
世界樹聽著那笑聲，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還在格林懷裡，他們還靠在一起，她的手還被他握著，最重要的是，她剛才說的那句話——
什麼叫“就不會被你抱著了”？！！
她猛地想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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