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公平，而我追求的是力量，凌駕於其他存在之上的力量。你明白嗎？”格林湊近了莉米露，笑道，“簡單來說，我追求的就是一種不平等，明白嗎？”
“可是這並不衝突啊。”莉米露有些疑惑，“擁有更強的力量不就更容易創造公平嗎？”
“那就只是一種偽公平了，你擁有這種力量，你的地位和獲得的資源一定是最好的，對嗎？”格林思索了一下，他自己倒是並不覺得這樣想有什麼問題，“這樣也行，一個高等存在確保其他存在的公平。嗯？莉米露？”
格林看著突然沉默的莉米露，感到有點疑惑，聊個天而已，聊著聊著怎麼沉默了？
“沒什麼。”半晌，莉米露回過神，“只是我之前沒有想過這麼多而已。格林先生說得挺對的，可是我又有些猶豫不決了，這樣一想又有些感慨，要獲得那種力量要到什麼程度啊？”
那種事情，就連天界意識、他們教會信奉的主神也做不到吧。不過……
“如果是格林的話一定能夠做到的。”莉米露一掃之前的黯淡，認真說道，“而且我也會幫助您的！”
“哦，對我這麼有信心？”格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想到聊了這麼多，本來是說看書的。”
“抱歉，是我先挑起的話題。”
“沒事，跟你聊天挺開心的。”
開心嘛，跟自己？莉米露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像是被陽光突然照透的琉璃。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袍邊緣，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卻又在下一秒鬆開，像是怕被看穿心底雀躍的小心思。
格林先生......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又在停頓後突然鼓起勇氣，那個......後天如果您有空的話......
格林正低頭整理教案，聞言抬眸：“嗯？有空，怎麼了？”
莉米露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是初綻的薔薇：“週五......皇家歌劇院有新排的歌劇，聽說......舞臺魔法效果很特別......”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要一起去看嗎？”
“如果不是我聽力厲害，估計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格林抬眼看向莉米露——少女正緊張地抿著唇，睫毛輕顫，卻還是固執地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裡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歌劇啊......行吧，正好那天沒課，不過——”格林故意拖長了音調，看著莉米露的呼吸都跟著屏住，才慢悠悠地接道，“你打算以什麼身份邀請我去？”
“身份？”
“對啊，是學生，還是助教，還是……”
莉米露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聖袍的衣角，睫毛輕顫著垂下，不敢直視格林的眼睛。
我、我......她的聲音細若蚊鳴，幾乎要融化在空氣中。
格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他故意向前傾身，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嗯？什麼？
“我，就是我自己，莉米露！”
說完這句話，她羞得幾乎要哭出來，眼眶微微泛紅，卻固執地不肯移開視線。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側臉上，將那份青澀的悸動照得無所遁形。
格林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他伸手揉了揉莉米露的發頂，動作比平時溫柔許多：好，那就這麼定了。
莉米露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又急忙抿住，試圖掩飾太過明顯的歡喜：那、那我明天把票帶來！
她轉身去拿教具時，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白袍的裙襬隨著動作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像只終於得到心愛糖果的幼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