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思考了一下,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格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指了指訓練場邊緣的長椅。
“一時半會也說不完,坐下說吧。”
海爾凱撒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在格林臉上停留了兩秒,試圖從那張一貫平靜的臉上讀出點什麼。但讀不出來,她果然沒有這種奇特的天賦或能力。
她乖乖走過去,在長椅上坐下。坐下的時候還特意挪了挪位置,給他讓出半邊。
然後仰起頭看他,尾巴收攏在身側,末梢輕輕搭在椅面上一副“我很認真在聽”的姿態。但那尾尖還是沒完全收住,微微翹著,洩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好奇。
“你父親來了。”
格林開門見山的話語讓海爾凱撒的尾巴猛地繃直,那一瞬間,整根尾巴像被冰凍住了——從尾根到尾尖,每一寸都僵成一根筆直的銀線。
“什麼?”
“就剛剛,”格林說,目光投向訓練場邊緣的某個角落,“他就在那邊看著。”
他抬手指了指,海爾凱撒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片陰影裡,有一截石質的欄杆。欄杆上,有幾道新鮮的、深深的指痕。
是有人用力捏過,但沒有魔力殘留,應該是純粹的肉身力量,可是這也看不出什麼來吧?
“你沒有騙我吧?”
“我有必要這麼做嗎?”
所以她的父親,真的來了?
而且……
海爾凱撒想起自己剛才在肉攤前那副樣子:站在攤位前,皺著眉頭挑肉。小聲嘀咕“他喜歡吃什麼”。最後買了三塊不同種類的肉,用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然後一路走過來,尾巴翹得高高的,臉上帶著那種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的笑。
那些——
那些事情都被父親看到了?
她的臉騰地紅了。
那紅色是從脖頸開始燒起來的,一路燒到耳根,燒到臉頰,燒到額頭。整張臉像被夕陽點燃,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所以我剛剛做的事情,他……他都看到了?”
“應該都看到了。”格林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包括你遞肉給我,包括我揉你的頭,包括你跑圈的樣子。”
海爾凱撒抬起手,捂住臉。
手指是涼的,臉是燙的。那種冷熱交戰的觸感讓她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狼狽。
“完了完了完了……”
指縫裡漏出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絕望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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