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黑色的瞳孔裡映著古茲紅色的眼睛：“也是狂鳥，之前算是……敵人。”
古茲的羽翼微微收攏了一點。她的紅色瞳孔從格林臉上移開，落在賈布加布身上，目光平靜而專注，像在打量一件需要評估的東西。
格洛託從古茲的翅膀底下探出頭來，紅色的眼睛好奇地盯著賈布加布。
格林看了賈布加布一眼，聲音的調子微微低了一點點：“但是現在算是一個幫手。”
賈布加布站在格林身後半步的位置，深褐色的瞳孔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微微亮了一下。她的翅膀從頭部兩側微微張開，像是準備說些什麼——她的嘴也張開了，聲音已經蓄勢待發：“幫手？誰說的！我可是老大——”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因為格林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穿著黑長裙的身影正坐在花海邊緣的樹蔭下，手裡依然搖晃著那隻酒杯，深紅色的液體在透明的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膜。
賈布加布嚥了一下口水，改口道：“——格林的幫手！沒錯，我是格林的特殊專用幫手，哈哈哈……”
她笑的時候，翅膀根部的那兩顆紅色眼睛也跟著眨巴了幾下，像是在配合那個看她多乖的表演。
格林收回了目光，古茲看著這一切，紅色的眼睛裡沒有什麼波瀾。她的羽翼重新微微張開，將格洛託從翅膀底下放出來。
格洛託從古茲身邊站起來，手裡攥著那個歪歪扭扭的花環，腳步輕快地朝賈布加布走了兩步。
她的目光在賈布加布那對從腦袋延伸出去的黑白翅膀上來回掃視著，像在看一件從來沒有見過的、新奇的東西。
“爸爸！”格洛託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種發現了好玩的事情的興奮，“她好不一樣！她的翅膀好大啊！而且還是在腦袋上——”
她的翅膀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從自己的太陽穴兩側往外畫了一道弧線，像是在模擬那對翅膀生長的位置，“不會不舒服嗎？”
格洛託歪著頭，紅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真切的、發自內心的好奇。
賈布加布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
異色瞳孔眨了兩下，像在消化自己被一個小孩子問了關於翅膀的問題這件事。然後她的嘴角彎了一下，被小孩子感興趣了還挺開心的。
“不會不舒服哦，小朋友。”
賈布加布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和格洛託平齊。那對黑白翅膀從她的頭部兩側垂下來，像兩把微微收攏的、巨大的扇子，翅膀根部的那兩顆紅色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自己面前這個黑紅色頭髮的小女孩，
“它們就像……就像你的翅膀和腳一樣，從小就在那裡了，不會覺得不舒服。”
格洛託湊近了看，紅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好厲害……”
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驚歎。
賈布加布看著她，那張小小的、認真的、帶著純粹好奇的臉——和那些在箱庭裡見過的、被恐懼和警惕籠罩的臉完全不一樣。
賈布加布的翅膀根部那兩顆紅色眼睛，眨動得比剛才慢了一些，“格林，這就是你的女兒嗎？好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