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的手伸進胸口的內袋,指尖觸到那枚銀色懷錶溫熱的表面。
不能再拖了。
賈巴沃克和沃柏爾每一次碰撞都在震動著周圍的空間結構,那些裂痕正在從細密的紋路變成肉眼可見的裂縫。
在賈巴沃克體內的特殊力量下,整個宅邸周圍的空間壁壘已經薄得像一層被反覆拉扯的紙,再這麼打下去,遲早會被撕開。
其實撕開也不要緊,格林有世界樹的權柄,可以修復這種程度的裂隙。之前深淵之旅格林搞的裂縫打得多了,他也可以幫世界樹很輕鬆的修復好。
但真正的問題在於——如果這裡的空間波動洩露出去,洩露到那些正在追蹤他的存在的感知範圍裡——
格林的手指在懷錶表面停了一瞬。
他不想再被奈亞拉託提普抓到一個任何魔力都探測不到的地方……
上一次被按住的那段經歷,格林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
奈亞笑眯眯地把他按在那個什麼都沒有的空間裡,周圍全是灰白色的或者黑色的混沌,又或者說是沒有任何邊界的世界,連時間都像是被稀釋過的水,然後就被……
他那時候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逃出來的方法,估計在自己離開後,奈亞拉託提普又是一陣惱火。如果這個時候再來一次,導致奈亞聞著味抓住自己——格林不敢想自己會被按住多久。
他立刻按下了懷錶的開關。
白色懷錶彈開的那一瞬間,一道看不見的波紋從格林掌心擴散出去,覆蓋了整個庭院。波紋經過的地方,一切都停了。
火球停在半空中,表面還在緩慢旋轉的火焰凝固成了一顆橘紅色的球體。黑霧僵在空氣裡,每一縷都保持著被風吹開的形狀,像是被凍在玻璃裡的煙。碎石懸浮在地面上方,連風都停了。
多蘿西抬手的動作停住了。她的橙色長髮凝固在身後,還在被風揚起的弧度裡。她腳底的銀色魔法陣停住了旋轉,斷裂的紋路保持著正在滲光的狀態,像是在半空中被畫上去的。
古琳達蹲在石階旁邊,雙手按地的姿勢定住了。銀白長髮垂落在一側,她的睫毛還保持著眨到一半的位置。克繆爾半舉著那個圓環魔具,嘴巴張著,像是正要喊出什麼。
紅色大刀舉在空中,刀刃上還泛著那層流動的暗紅色光。她巨大的身體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四肢撐地,身上的紅色倒刺指向四面八方,赤紅色的瞳孔凝固在那層光裡。
那雙眼睛還睜著,但沒有焦點,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火焰。
賈巴沃克是唯一一個能夠察覺到異樣的,她的灰色瞳孔在時間停止的邊緣短暫地亮了一下,那種藍色光從眼底湧上來,想要抵抗覆蓋在她身上的束縛。
她的嘴唇動了——在時間停止的波紋裡,她竟然還能動,雖然慢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拖著,但她確實在動。
“格林,”她的聲音被拉得又長又慢,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迴響,“等等,我們可以談——”
格林看著她。
賈巴沃克的眼睛還在試圖聚焦,藍色光在她瞳孔裡掙扎著,她的手指在鐮刀柄上慢慢收緊,像是在和時間停止的力量較勁。
“抱歉,不能談,不聽話的壞孩子就老老實實接受懲罰吧。”
格林沒有等她。
他抬起右手,銀色手槍的槍口對準了沃柏爾和賈巴沃克。左手握住黑色長劍,劍尖指向地面。他的身影在凝固的時間中開始移動——速度快得像是同時出現在了多個位置。
每一次出現,都有槍聲響起。每一槍都落在沃柏爾那副巨大的、覆蓋著骨質鎧甲的身體上。子彈打在肩膀的鎧甲上、打在胸口的倒刺上、打在膝蓋的骨板上,激出一片片碎裂的紅光。
沃柏爾的身體在時間停止中被子彈的衝擊力推著不斷後退,但她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看一張被反覆劃傷的畫。
。克沃賈向轉林格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