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他篤定道。
餘斯槐清淺的笑聲順著耳機流進他的耳朵裡,觸到耳膜,像是過電一樣渾身酥麻了一瞬:
“嗯,想你。”
“我就知道。”周潛揉了揉耳根,“我馬上到了,你可以準備一下出門了。”
“好。”他沒有結束通話電話,而是把手機放在一旁,周潛聽著他那邊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微微瞇起眼睛,想象著他現在會在做什麼。
“小夥子,跟女朋友聊天啊?”計程車司機笑呵呵地問。
周潛睜開眼,勾唇笑:“對。”
“你們是一個學校的?都是高材生啊……我閨女要是能考上北城大學,我們家祖墳都能冒青煙。”
周潛跟著笑了兩聲,“學習這回事勉強不來,盡力就好。”
“對,我跟她媽也是這麼說的,讓她不用有壓力。”司機說,“到了,停在這塊行嗎。”
周潛把錢掃過去說:“行,就這裡吧,謝謝。”
下了車,周潛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格外顯眼的餘斯槐,餘斯槐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衣,領口豎著,半掩了下頜。他身形挺拔,像一棵翠竹獨立於熙攘人流。見到周潛,他立刻大步穿過馬路走來,帶著一身清冷氣息。
“穿這麼少,”一見到周潛,他就蹙著眉頭,他的聲音充滿壓迫感,“忘了前兩天怎麼遭罪的了,是嗎。”
周潛可太知道怎麼應對了,直接牽住了他的手,往他的兜裡一塞,聲音帶了點撒嬌的意味:“那你給我暖暖不就好了。”
餘斯槐果然不吭聲了,他耷著眼皮,鏡片下的神情看得不太清晰,周潛就伸出小拇指撓了撓他的掌心,故意抱怨地說:
“昨天被你弄的我到現在腰還酸呢,我要懲罰你禁慾一個月。”
“好。”
周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說什麼?你居然說好?是不是我的身體對你沒有吸引力了,這才多久,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他戲癮上來,演得投入。
餘斯槐卻很認真地注視著他的眼眸,解釋:“昨晚是你纏著我要再來一次,我本來就覺得你今天還有事,不太適合做到那麼晚,但你一直那樣,我也會受不了。”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客觀,接著話鋒一轉,切回正題:“而且你說得對,這個月確實應該把重心放在學業上,我記得你們學院有期中考試,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周潛已經習慣他一本正經地講這種在床上的事情了,這些都不及“期中考試”對他的打擊更大一些。他哀嚎一聲,把額頭抵在餘斯槐堅實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還沒準備,等這兩天忙完就開始覆習。”
餘斯槐微微耷著眼皮,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優越的五官,尤其是鼻樑,格外挺拔,他伸出手摸了摸周潛的頭髮,安慰的意味十足。
“我陪你覆習。”
其實餘斯槐一直是“實幹家”,很少能從他的嘴裡聽到什麼花言巧語,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在床下。在床上則更為明顯。
最開始在床上聽到他偶爾吐出的幾句詢問,譬如“舒服嗎”“喜歡嗎”“要重點嗎”,周潛都會以為他是在搞情趣,只是次數多了,周潛意識到他真的只是單純關心自己的感受,在聽到他說“喜歡”“用力”之類的字眼時,餘斯槐就會一言不發地更加賣力。
只是偶爾他也會有不聽話的時候,一般這種情況遭罪的就是周潛了。
“還好有你陪我,不然以我自己的定力肯定學不進去。”周潛不止一次慶幸他遇到並且喜歡上了這個人。
愛是會留下痕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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