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到底懂不懂啊
這次餘斯槐直接進了會所來接他,站在包廂門口,他看到偌大的房間裡只有周潛和沈文驍兩個人,他們坐在一張沙發上,面前倒了數瓶酒杯。而周潛則是像身上的骨頭都被抽走一樣,軟塌塌地靠在沙發靠背上,腦袋朝身旁那人的方向歪去,從他的角度來看,像是周潛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樣。
心臟猛地漏掉了一拍,餘斯槐喊了一聲周潛的名字,看見他恍惚地望過來,眼圈紅了一片。
周潛意識到眼前不是幻覺,跌跌撞撞地走向他,期間沈文驍想扶住他,卻在抬手的瞬間被餘斯槐冰冷的眼神勸退了,他尷尬地放下手,摸了摸脖子。
小余同學沒有來扶他。
周潛忽然有點委屈,腳步停住,像是和他較勁一樣不肯動。
一秒、兩秒、三秒。無聲地對峙只持續了三秒鐘,餘斯槐收回目光,鏡片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閃過一絲傷痛,他轉身就走,讓留在原地的周潛感到無措又迷茫。
周潛費力追上去,卻發現餘斯槐消失在一個拐角。他一個人站在空蕩的走廊,慢慢挪動了兩步,周潛在一片鏡子中看到了此刻的自己——頹廢又空洞。
他無法接受自己好像被丟下了,小聲地喊著餘斯槐,卻沒能得到回應。
頭頂的光被遮住了,一道陰影自上至下將他籠罩,周潛吸了吸鼻子,忍住決堤的眼淚,緩緩抬起頭,看到本該離開的餘斯槐又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他面無表情地伸出一雙手將周潛拉起來。
餘斯槐問:“哭什麼。”
周潛一直都是一個堅強勇敢的人,哪怕是餘斯槐都很少見到他脆弱的時刻。
“我以為你走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以為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只見餘斯槐默不作聲地鬆手,擰開一瓶百歲山,聲音很淡:“喝口水,然後跟我回家。”
周潛鼻頭一陣酸澀,聲音沙啞:“你去買水了啊。”
餘斯槐“嗯”了一聲,扶住他的腰,以平穩的速度帶他走出了會所。
七月初的北城又熱又悶,短短十分鐘等車的功夫,周潛就出了一身汗,他的下巴輕輕搭在餘斯槐的肩膀上,撥出來的熱氣全都拍打在了他的皮膚裡。
誰都沒說話,彷彿是要靜靜地感受這片最後的寧靜。
回到家周潛就衝進衛生間乾嘔了許久,餘斯槐為他泡解酒茶,給他下了一碗清淡的雞蛋麵,看著他全部吃完後才說:
“休息吧。”
周潛忽然感到心慌,他拔高嗓音問:“你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他母親應該也找他談完了吧,他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你想讓我說什麼。”餘斯槐很平靜地看著他,更加顯得他像一個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瘋子。
“我說了這麼多次,你有聽進去過嗎,”沒等到他的回答,餘斯槐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說了什麼。”
周潛楞住了,嘴唇微微翕動,想出口反駁卻又不得不承認,這麼多次了,他好像都沒有長記性。
他低下頭,下意識為自己的言而無通道歉。
餘斯槐又沉默了,像是對他已經無話可說。
空氣安靜得詭異,空調運轉的聲音都格外刺耳,周潛垂著眼皮,無緣無故地笑了一下。
就在餘斯槐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倏地說:
”。吧國出你……“








